這般舉動,讓我眼裡直冒火。卻不得不強行忍住。
娘於我而言是最重要的,但在這些皇城御醫眼中,最重要的,只怕是這些王孫公主們吧。
這不能怪他,何況,娘還需要他相救呢?
無數念頭閃過,我盡著最大的努力說服著自己。
另一個讓人把昏迷的帝姬也扶進帳內。向著我們走來:「殿下,臣負責來處理你的傷
這話,如一盆雪水,澆滅我滿腔怒火。
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再次浮現眼前。我卻因孃的傷重而忽視了。一時語塞,我幾乎不知怎麼面對身邊這個:「我…」
「皮外傷,我不要緊!先救帳裡的人!」似乎知道我的想法,衛逸輕輕攬著我的肩頭,對著御醫道。
「真的,真的不要緊?」
另一位御醫此時也已過來:「太子放心,帝姬只是驚嚇過度,沒未受傷!倒是殿下你?」
「我讓你們先救帳內的人!」我尚未反應過來,起衛逸的咆哮已成功讓兩名御醫白了臉!
扯扯衛逸的衣袖,我猶豫著:「留一個給你看看傷口吧!現在這裡還要仗你主持大局!你不能倒下!」
至於所謂御醫,我其實也不看好,或者看看頭疼腦熱疑難雜症他們還行。可對於這種刀兵外傷,我還是相信陵姨的。
看著衛逸未置可否,那兩御醫略一商量,其中一人,撞撞跌跌向營帳那頭奔去。
另一個,戰戰兢兢上前:「殿下,臣,冒犯!」
我望望那營帳,又望望身邊面色慘白的衛逸,一時竟不知如何取捨,真恨自己分身乏術。
「去看看你娘吧!我沒事!」這個問題很快便不再困撓我了,衛逸已幫我做出了選擇。
咬咬牙,看著尚能動彈的衛逸,想起娘身上那觸目的鮮紅,我終是一步三回頭的,向帳蓬走去。
帳蓬一片忙亂,但全是圍在帝姬那頭,而娘這邊,那個御醫正緊皺著眉頭,束手無策的立在一旁。
「大夫,我娘?」
心中一緊。我顫抖的問出了聲。
「這樣的傷口,失血過多,只怕是沒救了!」
「傷口雖大,可沒再流血了…你是什麼御醫…怎麼可能沒救!你根本沒去救…庸醫…!」怒極,我口不責言,擔心,憤怒,自責以及無能為力,各種情緒交匯著暴發出來,「…救不了我娘,我…我殺了你…!」
耳邊是眾人的驚呼聲,有誰試圖上前,都被我隨意的一掌揮開。另一隻手,緊緊的掐在那御醫的脖子上,看著他臉色漸漸漲紅,發紫,我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莫言,放手!」一片混亂中,只有這個聲音,清晰入耳。
尋聲望去,已換了衣服,面色仍然慘白,卻不復之前狼狽的衛逸越過眾人,緩緩上前。向我伸出了手。
我這是怎麼了,竟會失控至此。手上的力道一鬆,那命險些喪命的御醫終於脫了我的掌控,貪婪的呼吸了幾口空氣,那人咳嗽連連,急急的躲開,面上卻猶自不平:「…這人傷及心脈…醫聖在世,怕也難救…」
「你…」尚未平熄的怒氣,被這一句成功點燃。剛剛找回的理智,幾乎再次喪失。我尚未有什麼動作,便被眼疾手快的衛逸一把拉住。
那御醫卻急急向後躲去。場面再次混亂。
「誰說無救!庸醫!少危言聳聽!」清亮的嗓音響在帳裡。望著那個剛進帳內,一臉漠然的身影,我緊繃的心終於落地。
「陵姨,你可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