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云連城,已全副盔甲裝束,按劍侍立在路邊。此刻見了我是二人前來,略有些皺眉:「這位是…」
「家母!」我氣定神閒,:「家母也掛念帝姬,所以…」
「皇陵祭祀開始後,是容不得閒雜人等!」
「家母只想遠遠看看,又不會驚撓到祭祀!把家母安排到安樂帝姬休息的帳內便可!」這我早有計劃的。
那個帳蓬是為了給祭祀禮畢後,帝姬暫時休息所在,也是我們合計的調包計所要用地關鍵場地。把娘安排在那兒,再好不過。
「可是…」雲連城還想說什麼,卻有人前來報稱,太子殿下與安樂帝姬的車駕已在不足半里了。而外面百姓越聚越多,安縣知府請他再派些人手過去維持治安。
我大冽冽的揮手:「你忙,讓人帶我們去帳裡就好!」
雲連城微微皺眉,仍是派人帶路。自己匆匆離去。
進得帳來,我趕緊按之前約定,在約好的地方找到宮女的服飾,一套給娘,一套自己換上。一面做個鬼臉笑道:「這下就算跟在帝姬身邊,也不會有人查覺了!」
「初兒…你這是到底想做什麼…」
娘似乎比我想像地敏感,也覺得不對勁了。
「…娘…放心…現在我沒空細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走吧,出去迎接帝姬!」
匆匆換好衣,已聽得外面突如油鍋遇水般,人聲鼎沸!想來是他們到了,我一掀簾,出帳。交代著。
出得帳外,看著安樂與太子分別步下車輦。外面,那些百姓已是跪倒黑壓壓一片,我悄悄我拉著娘悄悄的混進侍女之中,那幾個侍女本是安樂的隨侍丫頭,看了看我們,不著痕跡的後退幾步,留出空位,只是面上沒什麼表情,彷彿我們一直就在那兒一般。
這般喜形不露於色的功夫倒令人歎為觀止!
衛逸淡淡向這方掃了一眼,神色未變。
認真算來,這位太子殿下,這些日子,對我,可算費心了!只可惜,感情這種東西,半點不由人地。
我潛意識裡,總覺得仍是心中不安,具體為了什麼,我也說不上來。倒是陵姨那晚一句:最是無情帝王家!讓我醍醐灌頂,或者,那就是我糾結地心聲!現在想來,陵姨,想來也不看好我與衛逸的,才會突然這樣說吧!
禮官悠長地音調回蕩在皇陵上空,隨著那長長的唱喝聲,祭陵便開始了,我只需跟在後面,倒真如陵姨所說,眼前這些,不就是唱戲嗎?
倒虧了安樂,如此繁瑣的禮儀,要記下來也不是容易的事。
這戲之最後,其實也就是敬香了。
衛逸這位離國太子了,自有侍從遞上清香,然而,他倒沒有跪下,只持手為禮,三鞠躬。把香交由侍從插入墓前那石制香爐中,便算完事。
輪到安樂,卻是恭敬的三跪九拜大禮,她身邊的侍女原是要上前接過香的,卻被安樂拒絕,只見她一手提著及地長裙,緩緩前行,竟自把香插入香爐,這才緩緩後退,除此之外,安樂面上倒也平靜,就這麼定定的立在墓前。
這樣的舉動,讓把唱禮之人弄得一愣,周圍猛的一靜。
「滋滋」幾聲細微聲響便在這刻入我耳中。
尚未反應那是什麼聲音,接著,轟然巨響!
我的記憶一片混亂,一排熱浪迎面僕來,四周已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呆立的我,已被人猛然仆倒在地。
「臥倒!」
耳邊有人在驚呼著,然而回應的卻是接二連三的轟然巨響以及空氣中強烈的硫磺硝石味道。
炸葯!
這樣認識浮現在腦海中時,暴炸已經停止。飛揚的塵土,挾雜著呻吟聲,而我,雖然倒地,卻並沒有受傷。
所有的衝激傷害,都被我那位把我仆倒身影,全盤承受。
「太子殿下…!」雲連城難得驚慌失措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他已手忙腳亂的扶起那個壓在我身上的人——衛逸。
看著那張突然慘白的面容。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爆炸初起那一刻,我這樣的高手,尚沒有反應過來,然而,這人,已憑著下意識的本能反應,把我護在身後。讓我沒有受到任何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