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逸的聲音低沉,斯啞,挾著一股不容錯認的怨氣,讓我下意識的錯開眼,竟是有些心虛,無復之前的理直氣狀。
動了動嘴唇,我只覺口中乾澀。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耳邊已有什麼風聲,我尚來不及反應,下意識的,雙手便已經上揚,半空中才記得面前的人是誰。剛聚起的力道尚未散去,便覺肩頭一緊,衛逸地雙手已死死住我的雙肩。
衛逸的力道雖大,但我若有心掙扎,至少有六種身法可以避開。九種手法可以反擊。讓他跌個狼狽不甚。
只是,望著眼前那張越發憤怒的臉。我卻能自我安慰著: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習武之人的大忌!以此來刻制自己來個過肩摔的**。
衛逸手上的力道卻越發地重了,竟彷彿想要碎的的肩骨。
我終是忍不住,一個輕巧的轉身,便輕易便掙脫開來,揉揉隱隱作痛的肩,我也
怒了:「衛逸,你發什麼瘋,想廢了我地肩嗎?」
衛逸定定的空懸雙手,保持著之前的姿式,整個人被似石化般,一動也不動。
「發瘋?呵呵,我若發瘋,也是被你這沒心沒肺的女人給逼瘋的!」
怒意凝固在臉上,困難地別過臉,我地心卻似被人刺了一刀般,猛的生痛。
這話一齣,便似乎開啟了閘閥,衛逸地怒氣全盤傾洩而出。
「…我贈你信物,你輕巧一句完璧歸趙便退還了,那時我知你有心上人,只笑自己自作多情罷了…可是後來,你昏迷了七天七夜,我日夜守著,就怕你一倒不起…你醒來之後,卻是如何?…你散佈謠言,我就強壓官府追查,為你善後…第一次公然抗旨…我衛逸此生行事,又幾時曾為其它女子,如此費心…莫言莫言…你是真不知,還是真沒心…一點也感覺不到嗎?」
然而,那樣的控訴,或者,根本入不了我的心。
沒心沒肺?
這樣的聲音漸漸變大,佔據了我所有的心神。
沒心沒肺,若人真能沒心沒肺就好了。這樣就不用一次次去希望,一次次被傷心。
若說對於衛逸若有有若無的情愫,我真毫不知情,那是假話!人非草木,何況,我又不是真的天真不知情的小丫頭。可,我真的怕了。
前世,那個貪富另娶的男友;今生,有凌烈的翻臉無情…
殷鑑不遠,我又是神經大條至永遠不知傷心,怎願敢入情關…
有什麼溫潤液體劃過面頰,我才驚覺,衛逸已不知何時悄然住口。
而那個正喋喋不休聲音的主人,是我。
不知是著了什麼魔,那些我以為曾經被遺忘的傷心往事,清晰如同昨日,歷歷在目同。多年前含怒揚手給了那人巴掌時,我都未曾落下的淚,卻在此刻,肆意落下!
訝極住口,狼狽的把頭揚到一側,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最失控,最軟弱的樣子。
努力平復混亂的思緒,過得半晌,我腦子依就一片混亂,今日前來明明是為了安樂的事,為什麼話題這被詭異的扯到離題萬里,央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