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不說,光這份殷切勁,連我這掌櫃怕都沒這麼享受周到過。
所以,平日我總會打幾句哈哈,便指著什麼事離開,免得這人比人總是氣死人的。
可此刻,才得了那信,我不得不硬著頭皮上前。
「我今日沒什麼胃口,我,我是是專程找掌櫃地」
安樂的聲音淡淡的,似一盆初雪澆滅小二的滿腔熱情。
揮手讓那位臉上明顯失望神色的小二退出包間:「我和帝姬有事有談,不要讓人打攪!」
「見過帝姬!」我輕輕吁了口氣,雙手扶腰間,低身一福。
無巧不成書,這裡衛逸正指著眼前這位來約我,這位便尋上門來。兩下一比對,我想位帝姬前來,應不只為了出宮散心這麼簡單吧?
見了這中規中矩地一禮,安樂本自心事重重地眼中中閃過一抹奇異的惆悵,這抹異色稍縱即逝,快地令我以為自己眼花了,耳邊已聽得安樂幽幽一嘆:「你我之間,非要已如此見外了?」
立起身來,我微閉了眼,只覺頭大如鬥。這麼日子,我下意識的避著這位,怕的,就是遇到這樣的場景。
「我們,很熟嗎?」這樣試探的語氣根本不用裝的。明知這話,有些傷人,可我不得不說出口。
畢竟我又不是那蘇蘊初本尊,縱然以前跟著這公主親如姐妹的那位,也不是我。
這說來也要怪那個蘇家小姐,我的本尊!她自己的記憶七零八落的,根本拼不出太多可用的資訊來。
撓撓頭,我笑得略有些心虛:「您知道的,我…我…」「失憶是吧!」安樂淡淡的接過話頭,嘴角勾出一抹笑容,眼中的苦澀意味卻氾濫開來:「其實,能徹底忘記過去,末嘗不是福氣!」
我總算鬆了口氣,說什麼也好,只要不是來找我敘那根本不存在的舊事就好!
「公主,公主說的是…咳…這人,本不能活在過去裡,還是得…向前看!不知公主今日找我所為何事?」
安樂的神情卻有些恍惚,不知在想些什麼,我甚至不敢斷定她到底有沒有聽見聽我的話。
我也保持眼觀鼻,鼻觀心狀。耐心這種東西,現在的我,一點也不缺的!
半晌,聽得安樂深深的吐了口氣,似乎隨著這個動作,她心中那點猶豫不決也隨著這長長的吐納,排出身體,安樂原本恍惚的神色漸漸變得堅定,迷茫的眼神漸漸聚焦在我身上,盯著的心裡有些隱隱發毛。
下一刻,那個水晶般的美人,突然起身,雙膝一併,跪地。
「這事,也只有你能幫我!」
「公主!」我幾乎驚得快跳起來,倒不是因為她是什麼公主之尊,我自認得受不起之類的鬼話。
而是一來我穿來不過一個丫頭,還是不習慣他人下跪的舉動。二來,以安樂的公主之尊,卻要下跪來求人幫忙,再加上之前雲連城帶來衛逸的隻字片語,這所求之事,麻煩會小嗎?
老天爺,我是在抱怨無事可做的日子不好過不假,可你也用不著給一次給個這麼大的麻煩給我吧!揉揉隱隱跳躍的太陽穴,我一面暗自抱怨著,一面趕緊把那位公主殿下給強行扶起來。
不然,這幕傳出去,估計這店裡便有一大票人想撕了我的!汗啊!
「您可別這樣,先告訴我什麼事吧,但凡我能相幫的,我定然盡全力!」
也顧不得亂開空頭支票的行為,我滿口大包大攬的打著包票!
至於能不能辦到,我自己心裡也打著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