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驛站

夜在不經意間悄然降臨。

因為路上遇到幾次青蛙阻路,擔誤了行程。原本依行程計劃應該進入迴風郡內休整的欽差車隊,不得不停靠在離迴風郡尚有一段距離的外城驛站內。

這所官驛,因離郡縣已近,大多留宿一些因過城門關閉時辰,無法入城的行商們。那些略有品級的官員,自是不必怕被城門禁衛拒之門外,大多寧願選擇連夜趕路進郡後再作休整。而不願在這的官驛歇腳。

因此,這所驛站的規模並不大,也從來沒有想過可能會接待一個金枝玉貴的王爺。如今,面對這突然來到的大隊人馬,驛站諸人不由顯得慌亂。

最好的屋子自然是騰出來請王爺入住。

餘下的房間,對於浩浩蕩蕩的大隊人馬而言,卻是僧多粥少。我與陵姨本是女眷,兩人自是被安置在一間屋內。其餘諸人,據說竟是需得六人一間,方可勉強安置下來。

如往常一樣,每次停下休息之時,陵姨皆要在四處隨意逛逛,走走看看,留下我一人難得的獨處。

那當胸一劍的傷口雖然已漸癒合,但陵姨一直不准我太過累著,關心過勝的結果是在車內雖是躺著居多,如今下得車來,也只有趁這機會,,我才能偷偷的活泛一下略微僵硬的筋骨。舉步入屋。

屋內一燈如豆。搖曳地燭火散著柔柔的光,藉著這明亮的燭火,我隨意的打量著這間今夜即將入住的屋子。

其間陳設佈置比較簡單,畢竟只是暫時的歇腳之地,簡陋但也無妨。因長久少人居住,。傢俱桌椅帶了股腐朽陳舊地黴味。不過倒也打掃的乾淨。

略覺有些口渴,隨身的水囊早在路上便已空空。隨後拿起桌上的壺,卻也是空的。回頭望望屋外***通明處那一派忙亂景象,想來驛中官差正忙著安置大隊人馬,這一時之間。這茶水食物之類,怕了除了那位王爺身邊不缺人手,其它人一時半會是別指望能有人會前來侯伺著了。

下一刻,便不由自嘲地笑笑: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不過過這一小段飯來張口,衣來伸口的日子。如今便老想著讓他人伺侯了,自己倒懶得動彈。果然是由勤變懶易,由懶變勤難。

搖搖頭,把自己拿著空空的水壺走出房門,四下張望,欲尋個驛站中人問詢廚房所在。

院外,便見得幾個明顯年紀不大,穿著驛館役服飾的下人正忙碌的打掃著屋子。看來這驛站地確少有人居。掃走厚厚的浮塵之時,竟隨處可見蟑螂社鼠一溜而過。甚至有蛇類出入,被那些侍衛一刀砍斷。

那幾個驛站役者正或是是怕這些侍衛指責他們平日疏於打掃,才會使院落呈現如此雜亂破舊景象,嘴裡正自高一言低一語的嘀咕著什麼最近這幾天真奇怪,驛站裡蟑螂社鼠突然多起來。還隨不怕人似的胡亂飛竄等等。

其它這些人倒是多慮了。

眾人已是累了一天了。對於這個暫時的休息場所,倒也沒什麼太多的挑剔。畢竟,這一路行來,若錯過宿頭,在野外安營紮寨的日子,這群人還不是一樣都過來了。再退一步說,平王殿下只要沒有抱怨,這裡的其餘人等,又哪有抱怨地資格。

我客氣的指著那其中一人問詢廚房所在。

那些差役微微一愣,神情顯得有些尷尬,忙不迭抱歉連連,連聲說請我稍侯,他們馬上去取水去。

我淡然笑著拒絕了,明顯這裡人手不足,我又何必而要巴巴地勞煩人家一趟,如是一想,我便笑言自己在車裡呆了一天,正想活動一下筋骨,自己卻取水即可,無需勞煩諸位。

話雖如此,這些差驛仍是堅持要讓人為我引路,如此客氣,倒弄得為因勞煩他人而不自在。

廚房就在驛站後院,那差役在前遙遙的為我引路。進得院來,便聞得久違的油煙氣息。

看著那廚房內煙霧繚繞,一股子薰人的煤氣味讓我不由駐足院內,不想進廚房去自找罪受。

那個帶路的差役一進院子便扯開嗓門:「老張老張,你這裡水還沒燒好嗎?你這差事辦地可真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