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闖王府

明已是步入秋季,頭頂上那顆太陽卻不肯斂起半分熱的光茫四射,可媲美三伏時節。平王府花園裡那些被精心伺弄的花木,皆搭拉著綠色的枝條,無精打采。

金冠束髮的俊美少年在花園涼亭內,手握一卷書冊,負手於後,從他的來回走動的步伐間,此人內心之焦急可見一斑。

終見到想見之人,平王衛逸不由眼神一亮,執書之手下意識一緊,連聲問道:「連城,人接回來了?」

雲連城點點頭,卻不由憶起那個初見時抱膝縮成一團的弱小身影,心裡不知怎的就微微一軟,長長吐了氣,想想自己前段日子那段寢食難安的擔憂心態,那麼一點憐惜似乎隨著這胸口的悶氣宣洩出去:「接來了待著不是更好,巴巴接來,一來倒顯得你小氣,二來,卻是便宜了她

「誰說我要報復的?」衛逸聽得也是一臉錯愕。下一刻,便是滿臉委屈:「我像那種睚眥必報的人嗎?」

「不像

笑意還未浮上在臉上,便因下一句而凝固,看著雲連城一本正經的樣子,衛逸哭笑不得。

「你不為報復,難不成還真看上她了?」憶起那張茫然的,引人生憐地臉。雲連城也不知怎麼,這脫口而出的話,竟帶些自己都說不清的味道。「雖說她丫頭有幾分姿色,你也不至於急成這樣?」

「咳了

雲連城在那兒連翻白眼:「別欺我不懂詩,你小子要肯出頭,這朝堂之上,哪容那些個酸腐文人揚名。而那一位,雖說只在當初的桃花宴上一露才情,可從那詩被排在最後幾頁,也可見一般。能有多有才?」

「呵呵,說了你也不懂詩,免蓋過蕭三小姐風頭,才叫難得

說到這個,衛逸心裡那個興奮啊,前世那五千年文明,大浪淘沙後還能找出一首不顯山不露水的詩詞,倒比那個個炙人口地難得多。

蒼天見憐,這寂寞人生。終不至讓自己孤獨一人。一想至此,倒不由心神激動間。輕咳數聲,藉以平復其心境,面上卻要裝做不在乎的樣子。「她人呢?」

「按你說的,被帶在書房了,我看她似乎受驚不輕的樣子。我看還是讓她先熟悉下環平璄…」

「放心,我想那人沒你想象中的嬌弱。何況憑本王三寸不爛之舌,還怕不能讓美人重展笑顏?小王這會美人去了,連城幫我守著,千萬不要讓人打攪,切記,任何人都不要放進來

看著那個揚長而去的身影,雲連城幾乎用盡全身力道。才壓制住把那小子拉回來的衝動,認識他這麼久,雖說是花名在外,可自己卻是瞭解此人。竟是從沒見過他對哪個女子如此上心過。

因為,身邊王爺伴讀的自己,似乎沒有什麼立場阻止中吧。可那抹柔弱地身影,卻不知為何時時浮上心頭,一時之間,擾得自己心亂如麻。

這樣的混亂並沒有持久,很快便被四周的變化拉回凌亂的思緒,看著四周突變的煙霧朦朧的景色,雲連城第一反應便自袖中掏出一塊黑色令牌,熟捻的在某處不起眼的凹處一放,這煙霧之中便似乎一無形之刃破開一絲裂縫,身形展動,雲連城順勢脫陣而出,下一刻,身後的雲霧便閉合如初。

雖說是此刻已安然脫身,雲連城卻不由暗自皺眉。

自從前段日子被人暗自陰了一次後,這平王府

了起來,三天兩頭的有江湖中人為了那本子虛烏有地闖府,死傷陣中的不計其數。至於前段日子王爺被人在宮中被刺傷,王府內才消停了好一陣子。

卻不料,這王爺回府還沒幾天,又開始了死,要不要報京城府伊管上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