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昨天那一夜的折騰,我本是倦極欲眠,但這一覺,並安穩,明明欲睡中,卻又似乎漏了極重要的事一般,終是讓人放心不下,如此輾轉反側,半夢半醒間。
一個人彷彿被分成兩半,一個倦極欲眠,一個卻要試圖清醒,這如同日拉鋸撥河的角力間,無數古怪離奇的荒誕夢境攪撓得人不得心安。
但,當我終於掙扎的清醒過來時,那些個古怪夢境偏全然不蹤可尋,入眼一室明暗,幽幽燭火間,把屋內陳設搖曳出迷離倒影,如夢似幻。
指間不自覺的輕壓太陽穴上。感覺其突突的血脈跳動,那種幾欲破膚而去的脈動頻率,讓人倍覺暈暈沉沉,頭疼欲裂。
但,無論自己如可不適,這一覺,無疑是睡得極久。
猶記之前此時,仍就東方未白殘燈滅。此時,放眼四望,卻已夜色四合,***通明。
入眼所及之陳設,亦並非上官府裡那所我與娘早住習慣的小屋,本不清醒的腦袋,更是糊塗的半晌回不過神來。
眨巴眨巴眼,一時恍惚,好半晌才憶起自己為何在此地
下一刻,心裡便閃過一絲疑雲。雖說昨夜勞心勞力是極累的,可那當兒已是滿腹心事之下,怎的便輕易的迷迷糊糊的入眠?
舉目四望,那尚餘脈脈餘溫、寥寥清香的薰香爐便第一時間抓住我的心神,心裡極快地閃過一個念頭。但。這念頭也就一閃,也就擱開。
縱然初進屋時,陵姨新增那把薰香裡被入了安眠之用的東西,想來亦是為了方便讓我好好休養著,只是心裡那份不知何來的忐忑,卻是卻麼也消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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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便是正月十五,滿街的花燈點亮長街,也是家裡那位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上官小姐,除了她爹外,最為昐望的一件事。
身為官家千金的她,平日裡除了初一、十五。能陪夫人廟裡上香,也只有在這樣的日子,才能出門透氣。反正在我看來。這些古代地千金是真夠可憐的,不過穿金戴玉,綢裹絲圍的囚犯一般。第一次慶幸自己沒有附身成個小姐。否則,光那大段大段幾近禁閉的日子,就能讓自己瘋掉
上元夜。千門萬家,遊人如織,無數造型各異的燈籠直把帝都城裡映得迷離夢幻。雖不比現代的聲光效果,但那搖曳生姿的燭光,更添幾分浪漫色調。
耳邊是綠袖與吟雪兩丫頭地一路的歡呼雀躍,吱吱喳喳不絕於耳,小姐婉兒是自持身份.不可能如丫頭般隨意開口,但那眉角眼睄間的欣喜層層泛開。比之平日被壓抑天性、故作老成的端莊賢淑。添了一點活潑色彩。比較與年齡相符,唉!都不過一群十四五歲的孩子啊!
別說她們,縱然前世見過許多聲色電光編織不夜城的我,在這娛樂極少的古代社會,雖然平日大多時間皆用來充實自己,但,偶有閒暇。那個孤寂還是止不住泛上心頭。
如今見了這份熱鬧。仍止不住欣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