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根本不買帳的。
對於那少女的話,諸人更是相視無言,但凡有點腦子的皆不會信這話。
夜深露重的,真是不相干路人,怎麼出聲在此這荒野來場偶遇。
至於看戲,更是聽得不明所以,一頭霧水中
「白道聯盟在此辦事。怕是沒有姑娘想看之戲,若無他事,還請離去
既然好言無用,那麼,適當的強勢是絕對必要地手段。
「怎麼沒有?大票自認正道的人物,為了一本勞叨子不知道是真是假的破書,便要到人家一坊孤寡的住處去顯擺威風,擾攪人家平安。這麼拉風、這麼精彩、怕是百年難遇的好戲,我怎麼可以錯過
那個仍笑顏如花的少女用的本天真的話語,可面上那抹的笑容中卻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味道。
這話中地含意。字字誅心。成功讓一票自認救世主的江湖俠客們變色,那砰然作響的兵器碰撞聲可以明證。
「姑娘想必是聽差了.
對方竟不知近身潛伏在此多久,才能一針見血的道破眾人地所有意圖。而自己這上百號人,竟無人察覺,別的不提。單這一手潛蹤藏影地功力,便足以令眾人暗自戒備。
何況。誰也不知道眼前這半路出現的女子,還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下一刻,那少女卻突然身形展動間,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怕被偷襲。下意識的皆出手自衛。這本是人之常性,生死關頭,能捨已救人的畢竟是少數。何況,這少女皆突然地出手,自救亦是本能,隨後,才會有心理會他人。
然而,眾人地自衛卻是白費,下一刻,便見得那少女笑吟吟的出現在那個自受刑之後,便精神萎靡的男子身邊。
眾人皆變色,都不曾想過,那少女地目標會是那個在毫無防備之力的男子身上。
有心思轉得快者暗自叫糟,偌大一座安樂坊,若沒指人指引,恐怕還真的挖地三尺也未必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這樣一想,下意識就欲上前奪人。然而,入眼所及,那仍自笑吟吟的少女,一雙纖纖玉掌,竟凌空懸於那人頭頂。如花笑顏中,目色冷冰,讓人毫不懷疑,若自己有什麼舉動,第一個遭殃的,便是那個男子。
先機已失,眾人皆被少女這樣看似一個漫不經心的舉動,弄得不敢妄動。
不理會這一大票人的暗地的心潮洶湧,我此刻的語氣好不輕柔,隱隱含著得手之後的好奇與得意:「你是從哪得到那書的?說來聽聽!」
終於,暫時掌據全域性,我終於能鬆了口氣。之前一直左照言他,一會扮神秘,一會扮天真,為的就是這一刻,暗自鬆口的同時,才發覺,汗,早溼透衣衫。
人其是是很奇怪的生物,被挑起**,入了圈套,其後便一直當局者迷,除了目標再看不清其它,被人牽著鼻子走而不自覺。
除非,拿出有力的證據,否則很難醒悟。
於我而言,先以言語穩住這一票人,再隱隱點出疑問後,這最後的關鍵,還要著落在那個聲稱書把藏在安樂坊的人身上。
解鈴還需繫鈴人。
可眼下,我最缺的,便是完整的資訊與足夠的時間。
我若一開始表明意圖,衝著那人發難,這一群被那寶書勾起滔天慾念的一干人的當作圖意染指寶書之人,根本不會容我多說。
所以,我才如此這般左顧言他,東拉西扯一大堆有的沒的。讓眾人在摸不清我真正意圖的同時,把心神從貪慾之中稍稍分離一分心思。
其餘以所謂名聲之論擠兌眾人,暫時打消去安樂坊生事的念頭,順便為自己添上一份高深莫測的外衣。
看似不經心,卻是別經過上百次心裡算計的的突然發難,才能制住那自我出現後,便沉默異常的男子。
這一下,總算能爭取到時間了。
這一段看起來很輕鬆,其實,所說的字字句句,早在出口之前蘊釀數次。這其中分寸拿挰,既要吸引眾人,又不能行事太過而激怒眾人,還得隱含威懾力。
這一番心神損耗,很累
但,接下來,必會更累。
最兇險的時刻已經過去,主動權掌握在我手中。
接下來,只需防備眾人突襲奪人,至不濟,也要把先把此人斃於掌下,然後,只要能成功退入林中,憑藉林中的陣法,誰能奈我何?
何況…摸摸一直在懷中的平王府令牌,不由回憶那次丟臉的受挫,一個點荒唐而大膽的的念頭不可抑制浮現腦海:怎麼看,那座固若金湯的所在,應該比那一坊孤寡防禦能力強得多吧。
若能揭穿那人的謊言最好,至不濟,胡攪蠻纏也得想辦法把禍水引向那兒去
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我的手心只有那麼大,能護的人有限,實在沒有精力去關心更多不相干的路人甲了,何況,從那次看來,那個平王也不至於如傳言中般無用吧。坐看江湖vs朝庭,誰死誰傷都與我無關,權當為我那次受挫討回利息吧,不否認,我是個愛記仇的女子,雖在最近在忙,沒空理那座王府,不代表不可以弄些什麼事,讓他手忙腳亂中
只是,該怎麼把禍水東引,倒要合計一下,當然,這個方案,只是備選,備選而已。
畢竟,這世上,永完沒有完美無缺的謊言,缺少的,只有發現破綻與真相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