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烈此時心中的震驚幾乎無法用言語來表述。

然而,教內長久以來的鐵血訓練,在此地便發揮的作用,下意識的掩示自己的情緒,面上冷冽依然,幾乎是用鼻音嗯了聲。顯得那樣的漫不經心,又似乎只無意識的出聲,靜表的等待著下文。只有把玩金錠的手指一滯之後,隨即復原如初,略微有些洩露心聲。

金三何許人也,本是老江湖一枚,雖然被下意識的套出話來,卻也在第一時間,眼角余光中觀察少年的反應,包括那微微一停頓,又復雲流水的手指。

目色中的失望一閃即逝。微微心中有些嘆息,還是太嫩了點。

面上卻看不不出什麼,依然了尋常的神色,只是卻不曾主動開口,一副看似恭謹,實則賣關子。

「自從那剎星六年之前,皇城一役,便銷聲匿跡之後,關於她的謠傳何曾斷過,三叔如今卻怎的卻認真起來?」

自知自己的剛才的失神,必是瞞不過這種老江湖的,凌烈反清清嗓音,開口問詢。算作以退為進。

這等反應,倒算敏捷,換作自己如許年紀,也未必能如此般應對。金三眼中略泛起讚賞的意味。何況,遇到這種事,有個可以說話作主的人,倒免了自己進退兩難中。

「少主說的是役,雖突圍而出,卻身受重傷。才會銷聲匿跡。

可這些年,由那人所掌控的暗盟一直卻以強橫無比之姿態壓制江湖各方勢力,風頭之健,更盛自己這被稱為江湖第一邪教地修羅聖教。讓人對那則謠傳不敢輕信,人心多疑,那鬆散的暗盟,若無所依,怎敢如此橫行,而一位算得上宗師級別、藐視天下的所在,則是最好的解釋。何況。那些曾試圖試探無形,更印證了諸人的猜測。」

凌烈不由冷然一笑,對於一個月餘前才見過的人物,那樣收放自如的殺氣,神鬼莫測的身手,所謂身受重傷,自是無稽之談,不值一提。

看著少主的神情,金三仍繼續著自己講述:「不久前。帝都內開始流傳一種說法,當年那血衣羅剎突圍而去是真,身受重傷也是真,不過,在那之後。那人便藏形於帝都之中養傷,甚至還收了徒弟。傾盡畢身功力相授半疑中

金三說到此處,亦不由憶起六年前的往事,

長久以來,便有那樣的傳說。絕世高手的修為。似乎可以通過某種神秘的心法,傳承他人。

而當年那個如曇花一現的幼童,強悍之極的功力。似乎,為這種說法找到可靠的依據。

畢竟,當年的神話,認真算來,也不過年過三旬的女子,那一身修為事蹟,卻已成神話。

對於那女子地修為,江湖中早就有功力相傳之說,如今前後一對應,竟是如此契合,讓人不由欲信之。

凌烈的神色已由不屑轉為驚疑不定中。

那人是不是在帝都養傷不得而知,而回憶那人當時的身手與舉手投足間的壓力,以畢身功力相授更是無稽之談,但這收徒一事,卻是絕對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