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了眼,起身,立在視窗,看著少女如驚鴻般的身影溶入夜色中,凌烈的眼中若有所思。
一直就知道,這少女每隔幾日,便要離開府裡。
不是不好奇她會去哪裡。可在恢復記憶以前,沒那研究的心情,對於未知的恐懼,已讓自己無瑕他顧。
恢復記憶後,卻是不敢跟蹤了,雖說那血衣羅剎暫時放過了自己,雖然自那以後已沒見過那剎星,可誰知她不是在暗中探視自己。
所謂好奇心可以殺死貓,誰知自己的哪步舉動不對,便會再次招來殺機。何況,若自己所料不差,這府內實在不是什麼練功的好地方,估摸著那少女的離去,應跟那剎星練功去了。否則,怎麼解釋,那個明明在府內為僕的少女,哪來的時間練就一身武藝。
不過,這也不是自己煩惱的事。
小心的四下探視一番,本來這府裡也少了大半人氣,又多了尋常人,這樣的舉動頗有些畫蛇添足的意味,但凌烈卻沒有就此打住,仍沉聲喚道:「慕前輩,晚輩有事請教
如此反覆再三,四周沉寂如故。
終於可以確認,那人的確不在此地。
提氣輕身,身形如大鵬展翅般飄動,飛身上房,向著與少女完全相反的方向遁去。
行行復行行,來到一處大屋之外,小心的斂了身形呼吸,身形淡若一僂幽魂,閃身進去。
這座大屋外面看來,裝修的富麗堂皇得些庸俗的緊,一如品味低俗的暴發戶。可進得裡堂,小橋流水、九曲迴廊,竟是極雅緻的所在。
凌烈似乎對此極為熟悉,足下不停,卻恰到好處的避過層層巡邏守衛,近得極深的一內堂外,貼窗而立,輕輕潤溼了窗紙,向內探視。
屋裡的陳設且不細說,第一眼望去,必會-那張大桌所吸引,桌上放著能令世間最冷靜之人心動的金銀之物,白花花,黃燦燦的耀著人眼。
然而,屋內屋外的人,心思皆不在此。
「少教主…自己不欲表露身份…屬下又不敢逾禮跟蹤…所以…」裡面有個心虛的男聲在結結巴巴的講述著。
觀其形容,竟是白日里的遇到凌烈的路人。
一聲冷哼,打斷那人結巴的講述,那冷哼的人還沒說什麼,便聽得屋裡另一個男聲響起:「金爺,三月曆練已過,少主之位已正,這上下之別,這倒也怪不得他。」
看來此人是他的心腹,才敢在這樣的情況下插言。
被稱作金爺的男子再次嗯了一聲,口裡卻淡淡的:「還立在這幹什麼,沒用的東西。既是老九為你說項。此事暫且記下,還不再去打探訊息去.還等著去刑堂領罰嗎?」
看著那人滿口感激的離去,良久,屋內才傳來幽幽一嘆:「老九,飛鴿傳書給教主,少主無恙。」
名喚老九的人,外,真不去找嗎?」
「那孩子不是不分輕重之人,歷練之時已過,卻不歸教內,亦不與教內人相認,應是遇上什麼重要的事了吧?」金爺沉吟片刻,如是說道,目色中,不由透出幾分惆悵。
「金爺,你說,會不會是近日江湖中,謠傳得最歷害的那件事?」
「也許吧
在外作樑上君子的凌烈,輕輕的舒了口氣,下一次,便聽得屋裡暴喝聲起:「什麼人?」
與此同時,數點寒星,自屋內激射而出,目標直指凌烈藏身之處。
凌烈也不見什麼動作,只是手下劃出渾圓之勢,那數點寒星便悄無聲息的被收入袖中。
凌烈身若驚鴻,立在門外。清亮的聲響在夜色中分外響亮:「三叔,別來無恙
原本被屋內的暴喝吸引來的無數人影與刀劍,在看清來人的同時,皆停住身形,屋內兩人亦閃身出門,一胖一瘦的兩道人影,行動之間竟十分靈動。
下一刻,便是整齊劃一的低身下拜:「參見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