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令牌的妙用

玩著手裡的令牌,心情有些糾結。

原本是想把這玩意「一不小心」給遺落在錦衣坊內,結果,那位掌櫃的大呼小叫的親自追出來,這燙手山芋再次交到我手上。

其實,以我的易容術,冒充他人逛逛王府,也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想破頭也真想不出來,那個一位據說喜愛醇酒美人、聲色犬馬的王爺,見我們這種平民白姓做什麼?

去還是不去?是個難題。

不過,很快,這個難題便再難不住倒我了,因為,剛走出錦衣坊幾步,我再次被幾個人攔住去路。

打頭的中年男子掛著一抹被後世稱為準確到露幾顆牙齒的微笑面對我:「敢問小哥可是給錦衣坊送設計圖之人!」

「我…我是!」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老實的點頭承認。

「那好,煩請小哥帶路,引見你家主子!」這句看似有禮,明明是請人辦事,偏說的是如此理所當然,彷彿是在吩咐他家下人般自然。

「你們…」這又是哪號人物?

出了什麼事,怎麼個個都要找那個子虛烏有的主子。

再一次慶幸,有那個影子作緩衝的擋箭牌。不然,這些莫名其妙的事還不直衝我來了。

那個男人仍是一臉笑意:「放心,只是我家老爺對你家主子比較感興趣,特命我來相邀。」

「敢問,我家主子是何人?」

「我家主人姓蕭!」很自豪的語氣。而那抹笑容,一成不變,彷彿與生皆來的。

帝都蕭府!的確有自豪地本錢。

「敢問閣下是?」

「這是我們蕭府二管事。蕭乾蕭管…!」身後有人嘴快。但馬上被蕭乾一瞪,自動消音。

最近到底出了什麼事?怎麼這些帝都豪門都把眼光集中到一個小小衣裝設計師身上。

「我家主子性喜清靜,可否待我回去告之主子,再到府上拜訪不遲!」我皮笑肉不笑地打太極。

「家主已命我親自去請,以顯誠意!還煩請帶路!」這人,話是說的滴水不漏,讓人挑不出錯。可話中的含意偏是斬釘截鐵,絕無轉餘地。

心中有微微有些生氣,帝都蕭府又怎麼樣?難道就能這樣蠻不講理。人家堂堂平王府也只是傳話相邀,而不是如他們般強迫中獎。

然而。我面上卻極力顯得平靜:「我家住在帝都城外,路途遙遠。何敢勞煩蕭大管事!」

「無妨,有車可代步,小哥請!」那人的笑容不變,輕輕一拍手,馬上有蕭府下人趕著馬車上前。

臉色一變。馬上掩示住。真要聽話的上了那馬車,我才叫笨蛋。

「蕭管事。你知道的,我主子家在帝都外,進城不易,所以,每次進城都還要在城裡置辦些物件帶回。要不。你先休息,咱們約個時間、地方,等我置辦完東西再次踫頭一起出城?」我訕笑著。

「無妨。我陪小哥同去,也順便在帝都逛逛,平日差事多,也好趁這機會偷得半日閒清。」這話說得多圓滑。那抹本沒有任何變化的笑容,此刻看起來很刺眼。

我面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能有什麼法子,逛唄。

漫無目的走在帝都街頭,看著身後那幾個不緊不慢跟隨的身影。聽著不時有人上前招呼攀談地聲音,便知道,這位蕭府管事在帝都也算能叫得出名號的一位人物。

看來,要想用以前的手段,似乎是行不通的。

在一個小小的胭脂攤前站住,點了兩盒最便宜的胭粉,畢竟說了是購物地,什麼東西都不買,還不更啟人疑竇。

可自己雖說有那麼點銀子,也不能亂花啊,如今可不是當年混跡賭坊的時代,分分銀兩皆心血所聚,可捨不得揮霍!

「就這兩盒…」

話還沒說完,身後也有個聲音搶過話語權:「這筆帳記到蕭府頭上!」

我半是吃驚半疑惑地回頭,那位蕭家二總管的笑容如春風般和煦。

擺闊是吧,我笑的好不燦爛:「那怎麼好意思,讓蕭府破費,我要購的東西還有很多!」

「無妨,全由蕭府買單!無需客氣!」

客氣,我才不會客氣,嘴上卻還要推辭一番「這無功受祿,受之有愧!」

「倉促前往,也不知你家主人的喜好,不曾備禮,這就算蕭某地一點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