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丫頭,就知道偷懶,叫你看個火你就盯著…遠,便能聽到宋大娘中氣十足的聲音。
心中莫名的惆悵,臉上卻泛起笑意。
宋大娘還是那樣的性子。想必面對的應該是是個剛進廚房的新人吧,不知會不被罵哭了,不過,沒有聽到竹蔑的聲音,看到,那東西,應是當年為了對付我而專用的吧!
猶記當時年紀小,初來乍到,也就這樣一般年紀,在廚房裡手忙腳亂的幫襯著。轉眼間,一晃六年時光流轉,人事全非。
記憶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原來以為早已忘記的往事,似乎只需要一點提示,便能如潮水般再次氾濫開來。
「你…初…蘇…蘇丫頭…是你?「身後傳來沉穩的而略帶吃驚的男聲,很快便恢復沉穩。
走廊那頭的少年手提食盒,眉目間有著熟悉的感覺:「你…小五子…好…好久不見!」
「…你怎麼到這來,是小姐有什麼吩咐?」小五子的反應卻是淡淡的,彷彿公式的應對。
「沒有,今兒我輪休,忘記吃飯時間…原本想到廚房找點吃的…沒想到這兒遇到你…好巧…要不,你幫我拿點吃的就好…免得進去打攪…對了,裡面怎麼回事…看起來很忙…晚飯時間已經過了啊?」
說著這話,卻不由憶起,當年初見時,那個偷偷遞過窩窩的男孩,當時那個。眉目間清亮如水。哪似如今的全被煩惱圍繞…
這話,或者也勾起少年的回憶,略帶憂愁地臉,不由添了絲笑意。更多地卻是淡淡的惆悵,指了指手中食盒:「還不是那位表少爺,今天又怎麼用餐,鬧得廚房沒法消停!的確…好巧!」
我不由瞪大的眼,都說無巧不成書,可是,今兒的事。也巧合了點。「他又怎麼了?」
不記得,上次鬧情緒是考進士時名落孫山,悶悶不樂了好久,如墨巴巴的求了夫人,又把我拉出充當救火的。
我當時就很火大的指頭他一頓暴罵。男子漢大大夫,連小小挫折都受不了。還談什麼以後,
似乎那次後。也沒聽他鬧騰過,安靜了兩年,怎麼今又開始了?
要我說,這也是夫人慣的,看來。夫人是打心裡比較喜歡這個安靜懂事的少年。打著要老爺收為義子地念頭吧。
在我看來,對她,似乎。比對小姐還好些,真是當親生看了。所以,這位表少爺在府裡的地位,怕是不比小姐差,也因此,有個什麼風吹草動,亦能讓人不得安寧。
不由皺眉。「又鬧上了?」出了什麼了不得的事,天塌還是地陷了?…
「春闈在即,少爺又開始心情不好,說是沒胃口,可夫人特別的交代過的,大比之前,要好好照照顧少爺,你…你…要不去看看…」小五子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也是,攤上這麼個主子,難伺候得緊,任誰也開心不起來,還是我家小姐好啊!
怎麼又讓我趕上了。可轉念一想,就算我今兒不理這事,過不了幾天,如墨那小子也會哭喪著臉跑來。
誰讓我當年把那位少爺罵醒來著。自打那以後,但凡他有事,別人又沒轍時,似乎最後都要推到我頭上來。
孽緣啊!
最可怕地是,我似乎對此也認命了,天生的勞碌命!
認命地提過食盒,目標,清風閣。
我承認自己被嚇了一跳,凌亂的書籍七七八八的亂擺放著,坐擁
那位仁兄,我是真沒辦法把他跟記憶中那個溫文儒雅聯絡在一起,充滿血絲地眼,憔悴地神色未曾整理而凌亂的儀容,雖捧著書本,目光卻凌亂而無助。
考前綜合焦慮症,應該說的就是這回事吧?
想來也是,這春闈只怕比前世地考大學不知苛上多少倍!三年一比,人生又有幾人三年,何況,這小子又失利一次,這心理的壓力怕是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