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宮闕萬間化塵土,興亡皆是百姓苦思緒。渾厚的男音由遠及近。充滿讚歎之意,並不帶半分因貿然出聲打攪旁人時該有的歉意,彷彿這樣突兀出聲的形徑是再天經地義不過的事。
我戒備的看向來人,雖然此刻激動的心緒是主因,然而,對方未出聲前,我竟沒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這對於一向以耳聰目明自居的我,不能有警示。
來者共三人,衣著服飾並無二異,但第一眼望去,我只看到居中一人的存在。
因為,那渾身散發的威嚴氣勢,是那樣不可輕怱的存在。那樣的氣度基至讓我在第一眼中忽視了他的模樣。可以斷定。那是長年居於上位者才有擁有的獨特氣質。之前開口的正是這此人。
其後跟隨的兩人雖然已儘量避免了服飾上的差異,然而,神色間的恭謹已然讓其隨從的身份昭然若揭。
那人看起來也很吃驚,原以為能發出這樣感嘆的必是位歷經蒼桑的長者。卻不料,入眼所及,只是一個半大的毛頭小子:「小小年紀,見識不俗。難得,難得
那男子雖然已盡力想釋出善意,然而慣有的威儀卻讓這看似普通的問話,帶上審問的昧道。
「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長百歲,倒是閣下,怕是走錯了地方,不怕這荒山野地,汙了貴足
「大膽…」開口呵斥是二隨從之一,那人亦三十來歲。面白無鬚。聲音不似男人的低啞,反帶著清亢,然則,他也只來得及說這兩字了。為首一人一個眼神,馬上收聲,恭敬的退下。
倒是個好奴才坯子。相較於此人地護主心切,另一位隨從則顯得漠然許多,但,那微凸太陽穴,神光內斂而警惕地眼。輕微綿長的呼吸,都明白無誤的顯於出三人之中,武功高低的事實。
「呵呵也驚訝於自己的好心情,被人頂撞,卻生不出一絲火氣。
眼前不過一相貌平平的毛頭小子。本屬那種茫茫人海中隨處可見的普通人,然而。那一雙眼眸,卻出奇的清亮,不是因單純而清亮,但是經歷千萬磨礪後,所透出的清亮色。讓自己不由回憶起那段早被刻意塵封地記憶。似曾相識…那張欺霜賽雪的容顏。亦是有這樣一雙清亮眸色…一過經年…那樣的往昔…一旦錯過…便成永久的遺憾…
或是因此,讓自己能容下這小小少年的無理之舉。
「這兒都是異鄉孤魂,攀不上閣下這種貴人吧。」我的語氣。越來不善。
眼前三人,那衣料材質之名貴,做工考究,為首一人那渾然天成地首領都且不論,單是這林間明明可見四人,但,心情平復下來後的我,卻聽到六人地呼吸。
而那未曾謀面的兩人,單憑那綿長的呼吸節奏,那兩位的武學修為,至少與這位明衛不相上下。
什麼樣的人出遊,在帶了兩名隨從後,還帶兩暗衛相隨?這樣地手筆,肯定不會是已淪為亡國之人地越民能夠擁有的。
為首一人不由暗歎,小小年紀,卻擁有這樣敏銳的觀察洞悉力,聰慧如斯,在自己閱人無數地記憶中,原來也只有那一人吧…何況,這孩子的年紀…還要小得多…
明明是兩個天差地別,毫無相近之處的容貌,不知為何,偏讓自己屢屢勾起那段往事…
「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不是相貌,而是感覺…神似…對,神似
「故人?」我不可覺得這話應該算是讚美。打量那位怎麼看也三十出頭的男子,他的故人,也該是這般年紀吧,我…我一個十歲的小丫頭,怕是達不到跟這種中年大叔攀交情的地步。
歲月啊,所有女人密秘與天敵
「老大爺則,我想,我跟你口中的故人不
分交集一語之仇。
我這是說者無心,那人卻是明顯一愣。倒不是那老大爺的誇張稱呼,而是…英年早逝…這世上,若真有輪迴一說,伊人…轉世…也該是這般年紀吧…也對…那樣的女子…縱男子亦難及的…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