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封信,措詞無賴,卻清晰的折射出人心…
錦城之富,天下皆知。攻城,多為這一城富貴。若一炬焚之,怕是臨行受命的離軍主帥也不敢擔此干係…否則,強攻下這一城餘灰,會不會烈焰焚城、引火傷身且不論,這功過二字,就有待權商的…
但,這一險招,必須要料定離帝之心…才能實行…又需要何等膽氣與謀劃…何況…這樣地主意,遇上有心一統天下之主,最終也只能是落個玉碎之結局。
只能算是無奈之計。
「後來呢?…」我很平靜地問出聲了。
這樣的平靜,反而換來娘與陵姨擔憂的眼…
輕輕一聲嘆息,娘緩緩地繼續述說著…
兵法有云,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而軍營雖有信鴿可傳訊息,但,如此重大的決定,離軍主帥也只敢以人馬加急運送,以兩國帝都之距離。一來一回,縱是加急快遞,也要足足月餘。
這一月有餘,且不說,離**隊從原本一帆風突然變為困圍城池的那股鬱悶氣。
更令人氣憤的是城池之上,那個叫著要**的傢伙,竟是日日美酒相伴,歌舞以娛,偏還每日從城頭髮出一信,稱之為未日狂歡,與君共賞。
怎麼令人氣結。
當然,也不全是壞訊息。
至少,這看似鐵桶一般的錦城,也有漏洞的。
比如,沒過幾日就抓到因不願與城共焚的而買通守城,舉家偷溜出城的城內富商。
在證實了城內的存有大量燃油的同時,也知道了風驚塵近日在城裡的行事瘋狂之舉。
逼著城裡的百姓築壩挖渠,以分離江之水,使其水量驟減至無法通行戰船之境地。並在水裡也設了水網掛鈴,防敵偷襲。
強徵城內巧匠,為他六月六日的生辰趕製大量煙花,稱之,將合城同慶,祝他最後的年華。
如些種種擾民行徑,惹民怨不小,若非蘇驚塵大軍在手,而城外,又有離軍二十萬虎視眈眈,只怕城內早已內亂反天。
派去探路的探子很快也證明了商人的說詞。水裡的確有細鈴倒勾,水量驟減至無法行船的地步,使得原本計劃的水路偷襲不能成行。
為此,離國統帥扣下這富商的家眷,逼其返城,以聯絡城內其餘不滿風驚塵之舉的一干人等策應,引離軍入城,並承諾一城富貴與之共享。
那商人雖不願意,但,念及家眷性命,又有一城富貴為餌,幾番思量下,終於應允返城,成為內應。並在過了十餘天后的夜裡,透過城門某位守軍,傳來訊息,風驚塵將在其生辰之日歡,待其城內一夜疲憊之後,便是他策應城內諸人開城策應之時。
所以,對於這些日子以來,風驚塵的種種行徑,離軍主帥雖氣憤難平,仍聽之任之。
直到那一日,城樓射來一羽飛箭。離軍主帥雲塵終於等到那一頁紙相邀。
「長夜漫漫,更深露沉,吾令城內巧匠,燃燦爛煙花,與君共賞。」
那一夜,雲塵除了派出少許警戒的隊伍,其餘的軍隊諸人,皆被命帳內休息,以備來日之亂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