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脫殼

我在樓上看忍俊不止,忍笑都快忍出內傷來。

沒錯,我原本就計劃打的時間差,讓他二人在吃完後不得不結帳走人。可我沒料到,這裡的小二,竟如此強悍幹練,做得比我預期更好、更巧妙。看來,這京城市井之中,連個店小二,也不能小視的…

忍住笑,用完飯菜,喚來小二結帳,好傢伙,統共三菜一湯,竟要我三兩四錢,這要擱在現代,摺合人民幣三千四百元,難怪那兩賭場漢子只敢在下面撿便宜的點,怕也結賬時心疼了吧。

好在我的銀子來得容易,花起來也就不心疼了。大方的拿出五兩交給小二,多餘的就當賞了他。順口向他請教了下茅房所在後,在店小二的千恩萬謝聲中,含笑離開。

這古代飯店的茅房,有時甚至比不了現代偏遠農村的旱廁,就兩草棚,裡擱一馬桶,也不分男女的,只要進去,把門銷插上即可。

我在茅房外運功四探,沒發現什麼可疑的聲響視線,閃身進入茅房內,把外衫脫下,帽子一摘,再把臉上的易容粉抹去一些。這一番佈置,原本是提防怕有輸紅眼賭客輸紅了眼跟蹤時方便脫身所留後手,所以,倒也快速。

把青色衣衫與小帽裹成一小包袱。開門,一個紫色衣衫的丫頭片子就這樣跨著一包袱大搖大擺的走出樓外樓。

那兩漢子仍守在門外,不時注視的從裡面出來行人,淡淡掃了我一眼,便不加註意,目光仍盯著門口。我就這樣,大搖大擺從這兩傢伙身邊走開…

擺脫了倆盯銷的傢伙,我徑直往錢莊走去,這一詢問下,才清楚,這個時代的錢莊可不比我們的銀行,別說存銀子沒利息,還得付他一筆保管費用,以後取現時,還得交若干手續費用,這…簡直是奸商啊…

在我心猶不甘碾轉四五家後,我不得不承認,這不平等條約…應是這個時代通用標準準則…

沒奈何,存吧!這一番下來,四十幾兩銀子,除去吃飯五兩銀子,再除了辦手續儲存費,也就剩三十幾兩了…

算了,反正這錢來得容易,自己也別太小家子氣了。雖然心裡如是安慰自己,心中仍是氣憤難平中。

可還能怎麼辦?只有四倆銀子在手時,我心態平和,如今三十幾兩銀子,我卻開始變得愛較真了…

算了,這一番折騰,自己也該打道回府了。

設想是美好的。可是…現實呢…。

其實,這世上有很多事,不是你想,便能做到的…

比如現在,我是一門心思往府時趕,不想多事,可你不惹事,不代表事不惹你。

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雖然也看見前面有兩個相互追逐的身影。可是在我計算精確的運動軌跡中,我們不過擦身而過的路人甲,就是沒有相會,相交、甚至相撞的哪怕零點零一的可能性…

這世上的路,本就是讓人走的,你來我往,行色匆匆,探肩而過,互不相識,再次相逢也未必知道以前見過。

這本是世上常態。

可老天似乎老愛跟我過不去。似乎為了映證「一切皆有可能,做人不能太鐵齒」的古訓,我與那個根本不能相交的路人,偏偏撞到了一起…

撞我的是個比我略高的男孩,雖說人家體形瘦小,可根據物理學原理,那急速奔跑的的重力加速度的力道,從毫無防備的我倉促後退、跌落塵埃的身形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