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賭館

麻將,算是比較溫和的賭博方式了,把十三張散牌不斷的進行淘汰與選擇,不斷的進行排列組織,並且要截上家,防下家,在複雜的數字遊戲與勾心鬥角中進行智力與運氣的較量。

牌九的投機性就使得他要刺激許多,尤其是當難得一見的天牌被遭遇鱉十時那一刻,便能讓人體驗極速垂直降落的冰火兩重天。

搖骰子,應該是簡單也剌激的一種賭具,在這裡你可以賭大小,賠率為1:1,也可以押點數,三顆骰子的總數若被壓中,賠率則是1:10。方便快捷。

賭資越大,越刺激人的金錢佔有率,賭博心量也最強烈。僅一念之差,許多人數載辛勞、希望和陶醉都付諸東流。

這搖骰子猜點數的法子,正是我想選擇的方式。夠簡單,也夠快捷。

此刻,我倒不急著下注,雖然在前世的影視資料中瞭解,一個好的賭徒,是可以聽聲辨音讀出骰子的點數的。而我那超乎常人的聽力,也為此事的可行性在理論上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援。

但,這畢竟不是電視,而我,縱然在前世也不是賭徒,所以毫無賭博經驗。而我口袋裡為數不多的銀子,也讓我沒有花錢交學費的本錢。

所以,現在我只是靜靜的站在賭桌前——觀戰。

全神貫注聽著三顆骰子與容壁及相互碰撞翻滾的聲音,腦海裡快速勾勒出其運動軌跡,計算出點數。十三點。

賭官在確認所人買定離手後,仍是吆喝一陣賣定離手的通用言語後,在各色賭徒或瘋狂的催促,或神色張皇、屏息凝神的等待中,慢慢的揭開了蓋子。

三四五,十二點。大。

賭桌前響起各色聲音,壓中的欣喜若狂,輸了的哀嘆連連,並奉上更多的金錢,以圖翻本…

我只淡淡自嘲一笑,果然…電視上的事不可全信,而這事道上的事永遠沒有無師自通一說,只有在反覆不停的練習中才能取得真正的勝利。

因為,我雖然也是來投機的,也是報著贏的希望來的,可摸摸輕飄飄的荷包。我,沒有輸了資格…

在四周一狂熱的喧囂中,我就站在那兒,看著,聽著,計算著,練習著,也順便欣賞著身邊或狂喜或絕望的面孔。

也只有在這樣一個地方,人們才都撕下了偽裝的面具,聽從內心**之獸的驅使,變得面目猙獰…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我都是這樣靜靜的立著,有很多探視的眼光從我身上掠過,畢竟,在這狂熱的賭場中,出現這樣一位年紀又小,神情淡漠得不像賭徒的客人,自是引人注意的,可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雖然這是賭場,卻也沒有明文規定,進來的人必須賭錢而不允許發呆,只要不來鬧事,他們也就聽之作之了…

深吸一口氣,在賭官又一次買定離手的叫嚷聲中,我從錢袋裡掏中一兩銀子,穩穩的壓在小上。

區區一兩之數,在外面可能不算少了,可擱在那張賭桌上,卻顯得那樣微不足道。而我也清楚的感覺到,隨著我的這一舉動,原來四散的注意,再一次集中到我的身上。連開盤的賭官也在盯了我一眼後,才揭開了蓋,高聲報道:「四五六,十五點,大!」

那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卻是我僅的四分之一家當的本錢便跟著其它銀兩銀票,被掃到賭官面前。

附合著所有賭輸的人,我也發出懊悔的嘆息,面上顯出失望的神色。

那些探視我的目光全部都收回去了,不再費心注意我。

心中鬆了口氣,我是來贏錢的,不是來砸人家場子的,過份引人關注不是什麼好現象。所以,這一把,我本就打算輸的。

下一把,我把僅剩的二兩銀子仍押到了小上,面上是因輸了錢急於想翻本的賭徒形象。

在賭官報出「一二二,五點,小」後,我面前的銀子終於翻本,為此,早猜到是這樣結局的我的不得不裝出喜悅神色,以愉看客。

這贏錢,還真是一門費心費力的事。

就這樣,我贏個三四把,便要輸了一二次,這樣的運道,與其餘胡亂下注的賭徒並不自怎麼起眼,也算太壞,也不算好運。

但,若有細心之人,便能發現,我每次贏時,都會把所有資本全額押上,而輸過,不過僅押一兩之數。慢慢的,我的荷包不為人察覺的鼓了起來。

這樣過了大半時辰,在我故意連輸幾把後,終於裝出一副輸慘了的委靡不振模樣,無精打采的,離開了賭桌。

門外守著的漢子見我一臉沮喪,倒也知趣的沒敢演湊上來討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