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落荒而逃的如墨,我斂了怒容,回到湖邊。波光盪漾下,湖中的女孩仍是嬌俏可愛,卻…的確如墨所言,有了絲微變化…或者,在別人看來,不過認為是女孩成長的自然變化,也就只有如墨這種神經大條,又少見面的人,才會脫口說出「沒以前好看」這種話來。
這…是孃的意思,也是陵姨的意思。
在得知我將成為小姐貼身丫環的那一晚,也就是我拜託陵姨幫我弄磷粉,方便裝神弄鬼的那一晚,陵姨帶來的,不僅是大包磷粉,還有一大盒奇怪的,近似於膚色的泥——易容粉。
「美麗對於你這樣身份女子只會是取禍之道,原想著你人在廚房,蓬頭垢面倒也無所謂,可是在小姐身邊,還是得遮掩一下。」陵姨如是說,並在以後的日子裡開始交我如何利用那些看似尋常的物件,慢慢的掩示自己的美麗,在常人眼中,這變化微弱的可以怱略不計,在很多年,也不過說,那女子小時候看著還可愛,長大了卻完全變樣,僅此而已。除了,這沒什麼心機的如墨愣頭愣腦的近似於無意的破天機…
「陵姨…也該是用了這個的吧…」也就是在看了那東西在我臉上的效果後,我才驚覺的事…
不由猜想,不知是什麼樣的容顏,才會在盡力掩示下,仍透出那樣的風化絕代的氣質…
縱然是來自於二十一世紀,女子的容貌並不是唯一,美麗皮相的花瓶美人不過是眾人的笑料,但,眾多整形手術的興旺,證明,美麗,仍是女子的天性。
可我也心知,陵姨話中的道理,在這樣的世道上,美麗帶給一個婢女,未必是福氣,比如——莫麗娘。
想到這就不可避免的想到故意裝扮的俗不可耐的莫大姑,有幾分瞭解她那誇張打分下隱藏了多少無奈與傷心…
心煩意亂的揮手攪渾一池湖水,我離開湖邊,漫無目的的行走,現在可不是煩這些的時候,來到這古代已三四個月了,又與夫人訂下了小姐出閣之日,便是我與娘恢復自由出府之時。
可是出府之後呢,總得還要生存吧,靠娘倆那點月例銀子過緊巴巴的日子,可不是我所想的,即然已定訂了目標,我也該為娘倆出府後的生計好好合計一把了。
反正出府後,我就能恢復真面目,所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掙銀子…
出去以後,開店是很理想的事,可關鍵是第一筆投入資金從哪來,記得前世看穿越文,那些主角大多生於富貴之家,這銀倆之事,根本不用操心,至不濟,人家是連人帶物穿越的,沒個顯赫身份,也必會帶件擱在現代不值什麼,要放在那個時代,就獨一無二、價值連城的物件送入當鋪,賺取第一筆啟動資金。
而我,很不幸,兩樣皆不具備,該怎麼在這個陌生的世界,掘出我事業啟動的第一桶金呢?生計大事啊?應該還是這個重要些,其它小事,皆靠邊吧!※※※分界線※※※「初兒…「耳邊聽著孃的呼喚,聞聲抬頭,才發現,自己在一邊思索著,腳步竟不由自主來到娘主事的帳房前了。想來是前些日子來這兒太勤,竟下意思形成慣性,腳步自己便到這兒來了。
「想什麼呢?叫你好幾聲都沒應…」娘仍是那樣溫柔的笑著,看來近來的管事生涯並沒有磨去她作為母親的那份柔情…
「沒什麼,今兒我休息,沒地方可去,就不由自主到這兒來了。」我嘴上是這麼說的,可目光卻不由自主的投向屋裡那一排緊鎖的櫃子——錢櫃上了。
現在娘是府上的管事,若要挪用一些暫時不用的用項交我打理,不就有了第一步啟動資金。這個念頭剛一冒頭,我自己就先寒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