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夫人做的?…」想著那深藏不露的夫人,我心隱隱發寒,很象她會做的事,只是太露骨了。
「呵呵,你以為,這世上的人,都似你一般,天生的玲瓏七竅心,那時候夫人性子是嬌縱…一個千金不姐…殺人…縱有心也無膽啊…現在的夫人,也是經歷過很多事後,才磨礪出來的…但,真相…誰能知道呢…早被歲月掩蓋…誰也說不清了…」
難道動手的是上官老爺,我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擱開,反正追尋這種陳年往事也於是無補了,我在意的是現在:「莫大姑,莫芸娘呢…她怎麼想?…」
「身為一個丫頭,她能做什麼…連個衣冠墓都沒能給親妹子建個,只敢背了人哭一場了事,這個世界上,為人奴婢的命運…本就比草芥強不了多少…」
「自那件事後,夫人失寵,也漸漸斂了驕氣,慢得穩重起來,可能因莫麗孃的事問心有愧,對莫大姑越發放縱,這府內,莫大姑的氣焰就慢慢囂張起來,有時,連老婆子我都要避其鋒茫…乾脆,老婆子也就漸漸不管事了…」
「大娘莫非也懷疑…」
「我什麼也不懷疑…人老了…心就軟了…就愛念嘮些往事…」
「謝謝大娘…」低身恭敬一福為禮,我輕輕的,誠懇的道謝。
「呵呵…老婆子還想謝你…能聽老婆子嘮叨那麼久…這些陳年舊事…埋心底太久了…也想找個人傾吐一番…僅此而已!」
…
那一天,有事路過花園的一干僕眾,都驚奇的發現,那個新上任的小姐貼身丫環,竟跟府內資格最老的老管家站在一起,還聊了很久很久…
…
耳邊傳來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囈語,拉回我神遊的思緒,我欣喜的發現,那原本昏迷的女孩終於有了清醒的痕跡…
連忙讓守在外面的人回報夫人,我靜靜的看著那丫頭緩緩睜眼開了,滿眼疑惑:「你是誰…」
好像…好像每個穿越者開口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個吧?而且,這位小姐的條件也挺符合穿越條例——生死一線。貌似心情很好,我竟然有閒心聯想到如古怪的事情上…
呵呵,如果真是這樣,我——大概是最有解釋資格的一位了…
「哦…我想起來了…好像是你救的我…」這一句話,打破了我的幻想,肯定是本尊了。
早知道老天不會這樣善待我的,倒也沒什麼失望,反正一切還得靠自己。
我微微一笑,還沒開口,已被匆匆趕來的夫人推開,聽著那位上官婉兒小姐,雖然虛弱,卻疑惑的問著:「娘…福兒、喜兒呢…」
慢慢的退了出來,打攪人家母女團聚是不道德的行為。
終於,沉寂了這麼久的上官府裡,終於有了一點好訊息了…
對我而言,至少不用擔心,我這個新到手的貼身丫環職位會隨小姐的香消玉隕而失去。
至於怎麼介紹我這位新上任的丫環,那是夫人的事,與我無關…
夜風微微的涼,很舒服的撫在身上,讓人全身放鬆,看著漸深的夜,我悠悠的想著:「陵姨、陵姨也該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