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在呼喚幾聲未果後,莫大姑那很具有殺傷力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我,似乎恨不能撕我一般,讓不我由產生出這個小姐是她女兒的錯覺:「你…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張了張嘴,想起懷裡藏著那塊綠色碎布。是有人要謀害小姐這句話我幾呼欲脫口而出,卻在心念一轉間強自嚥下。
不管此刻的莫大姑的神色有多麼猙獰,但她畢竟是第一個趕到此地的主管級別人物。
記得前世的推理中,第一個到來的人,往往最後嫌疑是最大,因為,她人在附近,才能第一時間趕到,順便還能消滅有可能遺留的罪證。再說,在在我推斷中,能佈置這樣一齣殺局的人,想來也應該至少擁有如她這般差不多身份。才能不動聲色的調開旁人。
當然,身為府內主管之一的她在小姐遊園時守在外面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這碎布,是現在唯一能指證兇手的證據,亦是我手中唯一的籌碼,我可不敢輕易把交諸他人之手。
「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反正我看到小姐時,她已經落水了,身邊連個丫頭都沒有。」我有選擇的說著真話,只是隱瞞了碎布和聽到遠遁腳步的細節。順便也試探一把那個哭得正傷心的丫頭。
身為小姐的貼身丫頭,卻不在小姐身邊守著,那麼,她不是被人調開,便有同謀的嫌疑。
春風吹到身上,我不禁打個寒顫,此刻才從水裡起來的我,渾身早已溼透,被風一吹,越發覺得冷了。
我一個健康人尚且如此,那位落水的小姐想必不外如是,可那個丫頭不知是害怕或是真的傷心,只一味守在那兒哭泣,一點兒也沒有想幫她主子換換衣服的樣子。
雖然這丫頭穿的是一身青衣,可這衣服是可以換的,我救人所耗費的時間,想來也足夠讓人換身衣服了。
而隨著我意有所指的話,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一味哭泣的丫頭身上。
「福兒…」莫大姑淡淡的叫著這丫頭的名字,沒多說什麼,自有一種莫名的壓力蘊含話中。
「…本來小姐今天想遊園賞花…,可喜兒…喜兒吃壞的肚子…就我一人跟著小姐…之前…之前…小姐說口渴,我回房倒茶。…剛回來…就看見小姐躺地上,這丫頭在一旁對小姐又捶又打的。…」這丫頭哭歸哭,說也斷斷續續,卻把意思說得挺明白的。
「是啊,真是個好丫頭,讓自己的主子一身溼衣躺在冷地裡,你倒只顧哭…」我淡淡的嘆息著,又刺了一句。
這話一齣,不但那丫頭面上有愧色,連莫大姑都似乎有些掛不住,畢竟她也沒吩咐人把小姐帶走,就地開始審人了。
只聽得她連忙的吩咐其餘人等七腳八手的把那位生死兩不知的小姐抬進屋,連聲吩咐並拿換洗衣物給她換上。又連連催人去廚房催薑湯。場面有些亂,也讓我有了一些思考的時間。
在吩咐完這一切後,不但她自己鬆了口氣,我也一樣,畢竟,這位小姐的生死可是跟我栓一起了。她只要活著,我就還有希望,她要是死了,我可就直接玩完,沒了戲可唱不是。
至於那福兒,仍是被留在原地,哭泣不止。可我怎麼看,都覺得這丫頭都似脫不了干係的。
莫大姑倒也不理那福兒丫頭,注意力仍放在我的身上。
「之前清園時我可沒看到你在園內?」
「清園時我出去了,後來又才進來的。」
「既然已經出去了,你又偷溜進來做什麼?」
「我不是偷溜進來,只是是幫木匠趙伯拿落在這兒的花鋤。」我理直氣壯的回應。「不信你可找趙伯來對質。」
「趙伯…木匠…。」莫大姑冷冷一笑,那原來嬌美的五官竟帶了絲猙獰「我在這上官府幾十年了,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哪個木匠姓趙的…」
「可能…可能…可能是花木匠…」我有點慌了神,想想也是,那趙伯從來沒說自己是木匠,而且除了做了那井軲轆,其餘時候見他都是在伺弄花草的,所以是花匠也說不定了。我如是想著。
莫大姑的目光越發詭異,盯著我看了半晌,才向著人群揚聲道:「李叔…李叔…」
「大姑有什麼吩咐?」
一個陌生的中年人自人群中應聲站了出來,回應到。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管著這府裡一眾花木匠人的,已經有十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