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遇襲

宋大娘倒也守信,沒再讓我幹那什麼挑水的活了,可對我也沒什麼笑臉。明明是幫了她的忙,卻仍似我倒欠他百八十萬似的,木著臉指使我幹這幹那,只是沒那麼故意找茬了。廚房裡其他人卻明裡暗裡的幫我了,她是看在眼裡,卻沒吱聲,應該兩不相犯吧,其實只要她不來找我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

揉揉有些發酸的肩膀,在月上樹梢時回到那座四處透風的住所。屋內一團漆黑,看來娘也還沒回來,為人奴的日子,唉…

沒敢點燈,怕費油,再說月色清亮,雖然朦朧也能看個大概樣子,藉著月色就把一塊碎銀兩塊奶油松瓤卷酥放在桌上,那銀子是眾人要塞給我的,推了幾次後,也就順了眾人的意收下了。至於那點心,反正做都做好了,扔了也怪可惜。廚房裡的人也就正大光明把之前的吃食給瓜分了。

眾人是當場大場開吃,我卻把分到手的兩塊點心用油紙細細包起來,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我不好意思的笑道:「給娘留著。」

…不知是不是錯覺,在眾人的讚歎聲中,我分明看見宋大娘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再一細看,仍是那冰冷的模樣。

屋外不知何時起了風,樹葉摩擦時簌簌聲響分外清晰,中間彷彿還夾著離巢鳥兒振翅的聲響。月光皎潔,窗外的枝葉搖曳的身影投在窗上屋內卻變形得光怪陸離。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不知被什麼力量推開,發出難聽的聲響。

「誰?」我不由驚撥出聲,但在聲音出口的同時,我的心就開始後悔了,出聲也就曝露自己的所在。

那推門的應該不是風,風沒有那麼大的力道,大門靜靜的敞開著,屋外,月光清明,照耀大地,我的心卻開始發寒,門外沒人,可我那很好的聽力卻明明呼到一個壓抑的呼吸聲。

風聲變急,我眼前一花,一個黑影自門口閃入,向我的位置撲來。與此同是,「哐檔」一聲,大門已經被關上。

屋內太暗,根本看不清來人模樣,耳邊已響起響起破空風聲,一股迫人的殺意向我喉頭襲來,那風道中蘊含的力道及速度,與早上的竹蔑相比,竹蔑不過是個小孩的玩具。

不容自己多想了,幸好這具身體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也自己條件反射般行動起來,右手並指似刀,向風聲處砍去,身體卻自膝下向後倒去,活脫脫似電影電鐵板橋功夫。

我自覺這裡條件反射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惜卻忘記這身體畢竟不是正主子了。手刀倒是結結實實擊中來人手臂,可人家倒似沒事人一般,我的手卻如同撞上了鐵板一塊,疼得我撥出聲來,而我後倒的身形,也沒能逃過那追命的鎖喉手,喉頭一緊,呼吸開始變得困難起來。

今天的在這樣一個皎潔月色的夜晚,我就這樣身不由已的捲進這樣一件詫異的事件裡,我到底是招誰惹誰了,這是什麼狗屁運道。

萬幸那黑影倒也沒再繼續發力,我也才有時間自哀自憐。

心裡說不出的慌亂,很怕,任誰遇上這事也和我一樣,雙手緊握成團,連指甲深入肉上也覺什麼疼痛。我幾乎是盡全身的力道控制顫抖的身體。

現在可不是怕的時候,生死一線間,我努力平復著慌亂的心神,雖然,很難。

「屋裡沒燈,我看不清你。」說完這短短幾個字,我已汗溼衣衫。

黑影明顯一愣,或是聽明我的話外意思,又或是不明白我這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麼意思,不管怎麼,喉頭的力道略輕了一點,表達他想聽聽我到底想表達什麼意思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