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無論怎麼算,自己這個主人,以前的千金小姐還是現在的階下奴,都應沒什麼接觸那個所謂武林高人的機會,難不曾自己就是傳說中的絕世高手,不用練也能成事那種,穿來這裡就為當個威風凜凜的俠客…
自己在那裡yy的想著,那個滾地葫蘆已在其餘人的攙扶下自地上爬起,口中正大呼小叫著:「該死的小賤蹄子,敢動手,反了你了,看老孃怎麼收拾你!…」她嘴裡倒是挺硬的,可那不由自主後退的腳步卻表露了她心虛的事實。
叫得兇的狗不咬人,說得就是這一號人吧。一個十歲的孩子可能會被嚇住,可惜,這身體的主人早已換成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成年人,若還看不清這外強中乾虛張生勢的架式,那可真算是白活了。
雖然不清楚,一個孩童怎麼平白與這四十來歲處於更年期的老婦人結下樑子,但既然已經得罪了,那就乾脆撕破臉得了,反正處處忍讓也沒什麼好果子吃,那句老話怎麼說來者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是吧!我冷然一笑:「好啊,還想當滾地葫蘆就儘管過來,我倒想看看,你能把這怎麼樣?」
「你…」宋大娘被我的的話堵得夠嗆,大口大口的吐氣吸氣中,眼神中明明白白的顯示著疑惑:平日裡悶不吭聲的丫頭片子怎的突然似變了個人似的?「喲,這廚房可真熱鬧!宋嫂子,你這,臉紅脖子粗的,唱得是哪出啊?」一個輕柔卻不失威嚴的、略有幾分看好戲意味的聲音自走廊傳來。聲間很輕,卻成功讓一干本已驚恐不安的廚房眾人聞身色變。
隨著一陣濃濃的玫瑰香風,一個身量修長的女子走了過來,彎彎的柳葉眉,水靈的眼眸,小巧的瓜子臉,好好本是一美人坯子,偏被太過誇張的畫妝掩了大半,看不清實際年紀,也就二三十四歲的樣子,一頭烏黑的青絲被綰成一髻,以一隻樸素銀釵繫住。顯示她是已婚婦人的事實。那一身裝束,比一般奴僕要光鮮許多,這是什麼人,我不由心中暗自嘀咕?「莫…莫大姑,什麼風把您吹來了,可真是貴腳踏賤地!」宋大娘擠出一抹乾笑,言語卻不甘示弱,滿臉戒備的看向來人。
我是不知道這莫大姑是什麼來歷,但看其餘人等的神色,也就乖乖把嘴閉上。四面樹敵是笨蛋所為,而且聽來人的意思,似乎跟這個宋大娘不對盤似的,我自是樂得坐山觀虎鬥。
「也沒什麼,剛剛看著大股濃煙傳過來,還以為廚房走水了,我就過來瞧瞧。我說宋嫂子,這到底是怎麼了,廚房裡濃煙滾滾,一大幹子人卻全圍在外面看熱鬧。可別擔誤了主子們用餐啊。」莫大姑仍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卻說著絕對威肋的話。
「廚房的事是我的職責,不勞大姑操心,保證不誤了主子的事就是…,至於這兒,還不就是那個分到廚房的越國賤奴,才來這沒幾天就裝病,今兒剛來上工就把廚房弄得汙煙瘴氣…。」宋大娘臉強笑著,在說到越國賤奴時我分明看到她眼中卻分明閃過的異樣的神情。
「你說的是,管理這廚房的人事是你職責,我不敢多說什麼。只是你年紀一大把跟個小丫頭片子吵吵鬧鬧。知道的說是這丫頭調皮,不知道的,還說宋嫂一大把年紀還容不下一個小丫頭,這話…傳到夫人耳也不好聽…。」莫大姑輕輕接過宋嫂未完的話頭,漫不輕心的笑語著,那話中意味卻是軟中有硬,話中帶話。
所謂笑裡藏刀就該是這麼回事吧,我在心裡偷著樂。雖然還搞不精情況,不管這個莫大姑是以找宋大娘的茬的心思也好,反正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我更努力作出低眉順眼一副可憐稀稀的樣子,以增加其說服力。
「那是,那是,這是我管教不嚴,誰會真跟一會小丫頭片子置氣,你放心,夫人那兒還請你多擔待…」宋嫂雖有滿腹不甘也只能暗自吞下,很不甘心的滿口應承下來。
「那就好,對了,最近主子的胃口可不太好,你的好手藝也別太藏著了。」
輕輕的來,正如她輕輕的走,這位莫大姑說完到這的主要目的後,便施施然的走了,留下一陣香風,一帶走半絲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