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

良時景歸來 呂亦涵 第1頁,共2頁

「滾出去,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女兒!」

「爸爸!」

「出去!」

「砰!」迎面而來的古奇行李箱重重地摔在她面前的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瞪大眼,看著父親盛怒的臉。他的臉色發青,氣得全身瑟瑟發抖,在一屋子人誠惶誠恐的注視下,他發青的臉再一次扭曲到變形,他指著大門的手指甚至也是抖著的:「滾出去!」

「爸……」她的嘴唇也顫抖得厲害,被這突來的一切衝擊得措手不及,「為什麼?」

難道現在最關鍵的問題真的是她?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比起來,她真的問題更嚴重嗎?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腦袋裡浮現著可怕的疑問:「爸,你……」

「住口,我不是你爸!」

她瞪大眼,無法理解此時此刻發生在面前的一切——為什麼他要趕她出門?為什麼重點全放到她身上?為什麼滿屋子人誠惶誠恐死氣沉沉沒有人敢說一句話,尤其是——為什麼他身後的那個女人,那個本應是最有發言權的女人,她竟然一言不發?

她瞪大的眼睛看著這一切,最後,目光轉到她身上——「媽……」

女人也看著她,那神情是悲痛的是不捨的是反對的,還是……無能為力的?

「還叫什麼叫?看看你自己幹了什麼好事!」突然,一個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份詭異,在二樓的樓梯口響起。

帶著憤怒而不恥的神情,帶著專屬於大小姐的不屑和鄙視,她那嬌滴滴的妹妹看著她:「還不滾出去?自己丟人還嫌不夠,要全家陪你一起死才開心嗎?噁心死了,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你到底還要不要臉啊?!」

「我……」

「還不滾,你真的要我叫張嫂拿掃帚嗎?」

「玉珊……」剛才她一直盼望的微薄聲音這下才在偌大的房間中響起,那個原是最有發言權的女人,此刻竟如此聲勢薄弱,「玉珊,別這樣說你姐姐……」

幾乎是顫顫巍巍的,是小心翼翼的,是不敢犯絲毫錯誤的……她媽媽的聲音。

「怎麼,我說錯了嗎?哪個字錯了?她不是不要臉那是什麼?」

女人沉默了,顫抖的嘴唇沒有一絲血色地張了又合,終於,說不出任何話來。

「媽……」她錯愕地看著女人,「媽媽……媽媽……不是的,媽媽不是這樣的……」

「還不是什麼?你不是和姜宇不乾不淨,不是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不是丟了黎家上下的臉?你不是什麼?!」暴戾的怒吼又響起,盛怒中的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斷她的話,「滾出去——」

「爸……」

「世軒……」

「滾——」她面前的行李再度被提起,一秒後,「砰」地被甩到了門外。

她呆呆地看著他,看著他們,看著這一系列不符常規不合邏輯的舉動,看著這一屋子無一敢伸手援手的人,看著這個荒謬的世界。

就連她,那個本應站到她身邊叫她不要怕的女人,此刻,竟也站到世界的另一端。

突然,她被人一推,一時間失去重心地跌向門外。

「滾,永遠不要再回來!」

家門「砰」的一聲在她面前永遠地關上了,從此,過去所有的恩怨情誼,一筆勾銷。

她呆呆地跌坐在門外的大理石地上……那一年,她十九歲,記憶中的那個冬天很冷很冷。

她在那扇緊閉著的大門外呆呆地坐著,抱著那隻和自己一同被丟棄的行李箱,冷得瑟瑟發抖。

人生何處不相逢

1.七年後的冤家路窄

「蘇易……蘇易?蘇——醋桶!」

「啊?什麼?」蘇易嚇了一跳,突來的聲響把那片記憶打得魂飛魄散。她一回過神來,就見vivian坐在對面,優雅的紅唇微抿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儘管指間的香菸已經燃出了長長的一段菸灰,她也不急著彈掉,戲謔地看著蘇易:「不至於吧,于帥哥也不過就遲到半個小時,你就能想得那麼入神,把我也給忘了?」

此時是北京時間十九點整,地點是新開張的法國餐廳。除了在場兩位衣裝鮮亮的美女外,按原計劃還有一位比兩個美女更鮮亮的男士。

只是男士這一次不出意料地又遲到了,到現在仍不見蹤影。

對此,紅衣美女只是無所謂地掏出香菸,仍舊優雅自若,甚至不待男人到來,已徑自招來侍者開紅酒。因為,她習慣了。

只是坐在她對面的這個女人,看上去情緒就沒那麼穩定了,時不時地蹙起眉頭,同時,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伴隨著幾不可聞的火藥味,隱隱約約地飄蕩。

天地良心,她vivian可不是故意要用這麼殺風景的詞來形容這位可愛的朋友,只是她們太熟了,知道此人今天必不可惹——不過,真是對不住,她還是惹了。

「怎麼,真這麼想于帥哥呀?要不我給他打個電……」

「vivian。」她話還沒說完,暴風雨就在這一刻降臨。不過只是下起雨,安安靜靜地沒打雷。

蘇易看著面前還在開玩笑的好友,把滿腹不悅直接表現出來:「今天上頭給我下了任務,一個兩千萬的case。」

「兩千萬的case?這是好事啊。」vivian奇怪地看著她,不明白蘇易為什麼還這麼鬱悶。

她是做股票的。確切地說,她是本市最大最出名的證券公司——「東宇」的營銷部副總。其使命就是儘可能多地說服那些出得起五百萬的人——嗯,據蘇易說,這是「東宇」的投資最低價——說服那些人將錢掏出來,籤合同委託「東宇」幫他們做投資。

而在這方面,這女人可以說是做得再好不過了。交際手腕高超,口才過人,性格固執,認定了某個倒霉的合作者就非得想盡辦法讓人家把合同簽下來不可。所以,畢業短短的幾年之後,她,這個性格固執的女人,已經是人人稱讚的「東宇」營銷部副總。

「小樣兒,兩千萬的合同對你來說有什麼難的?五千萬的都拿過了。再說了,能籤個兩千萬,你年底的分紅就真紅了,還鬱悶些什麼啊?」vivian不明所以,氣定神閒地舉起面前的紅酒啜了口。

「可你知道物件是誰嗎?」蘇易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波動。

「誰?」

「黎世軒。」

「……」

周遭突然陷入一陣沉默,vivian舉著酒杯的手頓在空中。

幾秒後,她的大腦迅速轉動一百圈,然後,她瞪大眼:

「誰?你說誰?」

「黎世軒。」

「黎世軒?你爸?」她睜大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這個女人竟然還能這樣風平浪靜面無表情。

蘇易點頭,但立即又搖搖頭:「不,名義上他早就和我沒任何關係了。」

「天哪,不是吧?」vivian到這一秒才想起紅酒還停在空中,連忙擱到桌上,纖纖玉手轉而撫向好友的額頭,「你接啦?你沒毛病吧,就這樣接啦?」

「不接能怎麼樣?上頭都說了,要連這筆case都搞不定,這輩子要上位當正的——做夢吧!」

「shit,他是什麼人哪?有沒有搞錯?」這下,向來情商很高的vivian都忍不住飆髒話。

讓蘇易去和黎世軒談合同——是的,在外人看來這當然沒什麼,那麼高高在上的一個大企業老闆,腰纏萬貫滿保險櫃都是歐元,她蘇易巴結著讓人家籤合同都來不及,還較什麼勁啊?

但全世界估計也只有她明白,這個女人此刻的心情有多麼不平靜。

vivian按掉菸屁股,重新挑出一根:「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上頭說商務談判的時間定在下個月。」她雙眉攏起,一想到下個月的某天,她就要突兀地出現在某些人面前,諂媚地說某些客套得讓人糾結的話,她的太陽穴就開始抽搐。

vivian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其實你去見黎世軒我還不是太擔心。我最怕的是再碰上黎玉珊。那個臭女人,到時一定免不了要給你一頓羞辱。」

那個所謂的黎家大小姐,蘇易的妹妹,黎千金黎玉珊,她可是徹徹底底見識過了。

哪一次要是不幸碰上她,那鑲千金的女人必定得發揮上下五千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羞辱功力,不分場合、不顧一切、不擇手段地挑起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話,其目的就是為了羞辱蘇易。

而在那樣的場合,要是讓黎玉珊碰到蘇易去和她老爸談合約還得了?

幾乎可以想象那個被寵壞的爛蘋果會怎麼跋扈地將別人的尊嚴踐踏在腳下。

「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還沒見過像她這種vip級的賤人。你說是不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賤人有了,鳥人有了,可道無止境人無完人,偏偏又來了個最高階的‘賤鳥’綜合人。你還記得上次在starbuck她是怎麼囂張跋扈的嗎?」

vivian幾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也不管同一家咖啡廳裡還有「東宇」的其他員工,那個女人就把一堆有的沒的不知什麼時候發生過的事套到蘇易身上。最後,總而言之一句話——你蘇易就是個靠男人向上爬的賤人!

後來「東宇」裡沸沸揚揚的謠言可想而知。一些原本就因業績不佳爬得不快而看她不順眼的同事更是鉚足了勁借題發揮。

蘇易淡淡一笑:「怎麼會不記得?我比你更瞭解她呢,算了,我習慣了。」

她無所謂地聳聳肩。

「算了不說了,工作上的事不要帶到飯桌上煩。」蘇易揮了揮手,目光無意間掠過桌上的手機,這下突然想起一個大問題,「有沒有搞錯,於浚偉這回也太過了吧?看看這都幾點了,竟然遲到了整整一個小時?!」

「你錯了,他是遲了一個小時竟然還沒到。」vivian好笑地糾正她,看好友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她也識相地跟著轉移。

看,這就是vivian,就連對最好最貼身的閨蜜,她也能時刻謹記要發揮她那讓人愉悅的完美eq。

只是什麼叫天不遂人願?大概也就是這樣吧。

遲了一個小時還不到的於浚偉還沒被盼到,而她們倆也已經打算一起轉移話題了,突然,方才那話題的主角,就是那鑲了千金的小姐,竟被上蒼安排出現在她們的視線裡。

真是……對門而坐的vivian用手肋捅了捅蘇易,那表情簡直可稱得上是慘不忍睹了。

「轉過頭去。」

下一秒,千金小姐興致高昂、生機勃勃地,駕到了——「喲,真是有緣哪,‘蘇’經理。」

2.見鬼的於浚偉,去死吧!

氣溫一時間降了十攝氏度還不止,不需要回頭,這個嬌滴滴的尖銳聲音一傳入耳,蘇易已百分之百地確定站在身後的是何人了。

黎千金嘛,除了她之外,還有誰能用這麼極富譏諷效果的語氣這麼有感情地呼喚她?

「怎麼,今天還是和女朋友一起?奇怪了,不是聽說蘇經理您一向‘行情’很好的嗎?怎麼每次碰面,蘇經理要麼是孤家寡人,要麼是和女朋友?」

果不其然,她一抬起頭,看到的就是打扮得很有氣場的黎千金。儘管她的手還掛在某位男士的臂彎裡,但是很明顯,黎千金還是願意浪費點約會時間來和她話「家常」。

蘇易在心底冷冷一笑,大大方方地正視黎千金那張妝前妝後變化巨大的臉:「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黎千金也‘進化’得這麼宅心仁厚,動不動就關注在下的情感生活。」

「好歹相識一場,總不能整天只顧自己風光,卻不理別人的幸福吧?」黎玉珊也回以一笑,挽住別人臂彎的手緊了緊,無聲地強調著身旁那位挺拔男士的存在。

而這位男士,正是這幾次碰面時黎玉珊每每揣在身邊的人。

「呵呵——」蘇易笑了笑,「敢情黎千金是好不容易釣到個可以拿出手的,於是不分場合、不怕被人笑話,迫不及待地就想向全世界宣佈這得來不易的幸福?這叫什麼來著?真對不住,我這人就是語文不好,那個成語叫什麼來著——小人得志?對,小人得志,就是小人得志,對不對?」

她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滑過黎玉珊挽著的男人。

他也真是有被拿出來炫的資本,夠高夠帥。

「哈——」悅耳的笑聲在一旁適時響起,vivian很有默契地配合蘇易的笑。

可黎玉珊也不惱:「就算是想炫耀,那也得拿得出來吧。

可蘇經理呢?上回您的女伴,哦,對了,好像就是這位小姐吧?」她瞥了眼vivian,「這位小姐不也炫耀了您一向情場得意,可怎麼就從不見您‘得意’到哪裡去呢?」

「因為我們從不覺得這種事有什麼好得意的呀。都到這種年紀了,又不是十五歲的小女生,誰還天天牽著個男朋友出來炫耀哪?」

「你……」黎玉珊被這麼一搶白,頓時語塞,瞪著大眼看了蘇易半晌。

「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小人得志?哼,我還真是想看看蘇經理什麼時候才能‘小人’一回,就怕永遠‘小人’不起來,平白無故遭觀眾白眼。」

囂張氣焰又開始升起。

蘇易無奈地在心裡嘆氣,突然,一陣溫熱感自腰間傳來,隨即,淡淡的古龍水味,飄蕩在她的鼻間。

「什麼白眼黑眼,這種場合也能討論得這麼熱烈?」磁性的男聲慵懶又性感地在她耳邊響起,她側過臉看過去,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張俊美得足以讓男人女人都過目難忘的臉——是於大少。

現場突然安靜,原本還打算繼續聒噪的黎玉珊一愣,呆呆地看著這個男人貼近蘇易。

「這位小姐是?」於大少揚起笑,看著黎玉珊,隨即又轉過頭去,牽過蘇易的手,「親愛的,你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黎玉珊瞪大眼,一時間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什麼叫做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麼叫癩蛤蟆真的吃上了天鵝肉?看,這個女人,無才無德無貌,而她身邊這個舉止優雅的男人,竟然這麼……perfect?

蘇易笑了,很顯然被黎千金的表情取悅:「是一位‘舊識’,很久以前認識的。」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在法式餐廳裡都能討論得這麼熱烈,老鄉見老鄉不是?」於浚偉這下才如夢初醒,表情很愉快。他立即伸出手到黎玉珊面前,「鄙姓於,於浚偉。」

「你是……蘇易的男朋友?」黎千金的臉上仍舊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於浚偉卻像一點也沒察覺:「是啊,你可以和小易一樣叫我‘浚偉’。不過不瞞你說,別看我們家小易平時都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其實她私下都不叫我名字,她喜歡叫我‘人參’,然後讓我管她叫‘醋桶’。人生何處不相逢,小姐你說是吧?所以我和我們家小醋桶才能在茫茫人海里相遇。」說著,他甚至萬分留戀地再回頭看蘇易一眼,那眼裡的無限寵溺,簡直比燈光還耀眼。

蘇易和vivian在同一分鐘同一秒,自胃部湧起一股欲嘔感,不過,她們當然控制住了。

「去吧,去風光吧。」vivian舉起酒杯,眼裡傳遞出的資訊是愉快的。

好吧——既然如此,她笑了,款款地站起身,以最娉婷的姿態挽住全場最帥的男士。

然後,她輕輕地朝黎玉珊一笑,勝利姿態已盡在不言中。

沒辦法,誰讓她手上挽著的是這個男人呢?

最好的床上用品是男人,最好的較量品當然也是男人。更何況該較量品還不會隨著潮流的變遷而過時,歷久彌新,經典耐用。

兩兩相對的熱烈氛圍中,蘇易忍功再好也藏不起滿心的愉悅——是啊是啊,黎玉珊挽著的男人的確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要氣質有氣質,活脫脫一商業成功男。但,她蘇易挽著的是誰——於浚偉!這個更有臉更有身材更有氣質,幾乎不需要刻意表露全身上下就散發著低調奢華感的大帥哥。

這一回合,蘇易勝了。

她甜蜜地看著黎千金:「怎麼樣,黎千金終於見識到我的‘小人’了嗎?」

「你……」

「不過你也別太興奮,其實將來還是有機會再見的。」她很好心地寬慰黎玉珊,於浚偉則默契地適時掏出名片奉上。那上面,比外貌比品位更有震撼力的身世背景更是讓黎千金直了眼——於氏外貿的副總,那個據說是於氏未來接班人的……於家獨生子?!

「你就是……」

「於浚偉。」他微頷首,在身世背景的烘托下,個人魅力無可救藥地飆漲再飆漲,「請多指教。」

哦,快看黎千金那一臉痴呆樣。

蘇易心情愉悅,從來都沒發現,原來小人得志的感覺是這麼好。

黎千金不知是氣憤還是窘迫,總之,臉色發青。而她挽著的那位先生,卻從頭到尾不發一言。

在這場女人的戰爭裡,他似乎從頭到尾都不想參與。

「你男朋友看上去很冷淡呢。」蘇易揚起嘴角,挽著於浚偉的手這下鬆開來,向前兩步走到黎玉珊身邊,「其實男人呢,並不是只在炫耀時才有用的,最主要的還是得在人前人後都對你夠上心。你看你那位男朋友,冷冷淡淡的,哪像個熱戀中的人?想我跟浚偉都交往七年了,人家說七年之癢,可也比你們熱多了。」

「你——」

「嗯?」蘇易眨眨眼,甜蜜又無辜地看著她。

看吧,這就是惹毛她蘇易的下場。不是不報,時機未到。

而時機一到,呵呵呵——接招吧!

「waiter——」纖纖玉手輕揚起,蘇易一邊朝黎玉珊微笑著,一邊招來侍者,「我們可以點單了。」

聽及此,黎玉珊也立即如法炮製。

兩份選單送過來。

一接過選單,黎玉珊連忙轉過頭,聲音突然間溫柔得不像話:「浩良,你想吃什麼?」

「先坐下再說吧。」可男人依舊一臉漠然,環顧四周只忙著找座位。

真冷淡呀,可憐的黎千金。

蘇易笑著,不同於黎玉珊的刻意溫柔,她看也不看周圍一眼,頭連回都不必回地吩咐道:「浚偉,那紅酒不對我今天的胃口,你去重選一瓶,剩下的——你知道我想吃什麼吧?」

「當然。」

「該怎麼管教自己的男人,看來,黎千金還是得和在下小學兩招呢。」

「你——」

蘇易愉快地露齒一笑。戲演完了,來個完美的退場吧。

就這樣吧,夠了。她轉過身,叫於浚偉坐下點餐。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她的臉上倏地傳來一陣刺痛——「啪——」清脆的巴掌聲在偌大的餐廳裡響起。

「黎……」她一吃痛,詫異地抬起頭,可是眼一定——面前的人,不是黎玉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