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不知道度過了多少天,當李絡歆從那些掙扎不開的混沌中掙扎開時,她已經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她沒有驚訝也沒有害怕,只是幽幽的嘆了一身,躺在床上好好的看著頭頂的幔帳,然後無奈的笑了起來。
當那個黑衣人出現並且抓住她時,她便知道是冥御,所以她不害怕,只是不知道現在的心情究竟是慶幸還是惋惜……
她當時真的朝帝桀伸出手了,明明只差那麼一點,就那麼一點……可是最終他們還是沒有能力握住對方。
也許是該慶幸的,李絡歆又嘆了一聲,慕楓也不知道等不到她時會如何?她明明答應了慕楓的,可是當時卻差點握住了帝桀的手……
還好,這個一時衝動的錯誤被打斷了,否則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接下來的事情,可是現在的她……冥御為什麼還要抓她呢?
他已經有足夠的力量抗衡帝桀,已經不需要她這個已經廢棄了的棋子吧?
李絡歆正想著時,門被輕輕的推開了,進門的一襲黑衣似乎帶著微微的寒氣,頓時讓人覺得冷,李絡歆轉過頭去看向冥御時,不自覺的拉了拉被子。
冥御沒有帶矇眼布的模樣,真是讓人覺得不自在,那雙眼睛太冷,太深……也太黑暗,雖然美,但是卻危險,美麗的東西都是危險的。
「你醒了?」冥御似乎沒有任何的彆扭,只是輕輕的像是在問好,他坐到李絡歆床邊的凳子上,手裡端著藥碗,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自然。
「嗯。」李絡歆輕輕應了一聲,然後撐著坐了起來,冥御餵了藥過來,她張口喝了,因為聞都能聞出來,這和她平日裡喝的藥是一樣的。
冥御也是藥王谷的人,醫術自然不差,很明白她的病情,李絡歆也知道……如果她不喝藥的話,也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她要喝的,她要努力的活著,因為她剩下的所有生命和時間,都已經承諾許給了慕楓了……
只要不見到帝桀,她就不會再次衝動的選擇錯誤的人了吧?只要不見到他……就可以安心的和慕楓一起走了吧。
她欠慕楓的,只有這樣才能讓慕楓開心,只有這樣才能還他的恩情,更何況對於慕楓,李絡歆是很喜歡的……真的很喜歡。
冥御靜靜的喂藥,李絡歆乖乖的喝藥,房間裡一片平靜,可是卻總覺得有些暗湧在流動著。
終於冥御喂完了,放下了藥碗,李絡歆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問道:「幹嘛又抓了我?」
「沒什麼別的事情,想讓你在這裡住上一個月而已。」冥御的眼睛看著李絡歆,她不美了,可是他依舊看著,想將她牢牢的記住。
以前的他不知道她的模樣,雖然
肯定不是現在的樣子,但是就算她現在的樣子,對於冥御來說,也是美的。
因為他從小就盲了,對於美和醜是沒有什麼概念的,但是他就是覺得李絡歆美,雖然她現在的長相真的很普通,可是就會讓他移不開眼,想好好記住她的模樣。
「就這麼簡單?這可不像你。」李絡歆說得很直接,因為冥御做什麼都是有目的的,天下就是棋盤,任何人和物都是棋子。
冥御笑了起來,輕輕的低下頭,俊美的臉頰勾勒出最完美的弧度,能讓人晃神,他輕聲道:「確實不那麼簡單,不過帝崢快不行了。」
「不行?」乍一聽到,李絡歆沒有理解,但是馬上明白了,那個男人……不行了?有些不可置信的,明明他裝成黑崖在她身邊的時候還是那樣強壯的。
就在一年前的南朝大戰時,他也才新皇登基,該是不可一世的才對,怎麼會不行了?
「他以為你死了。」冥御輕輕抬眼,一雙狹長的眼睛鎖定了李絡歆有些呆愣的臉,繼續道:「他一直很後悔……沒有取得你的原諒,他現在真的是時日無多了,所以我希望你在他人生最後的階段……能圓了他的心願。」
「你會那麼好?」李絡歆狐疑的看向冥御,雖然帝崢和冥御一開始就是合作關係,但是冥御卻不是那樣好心的人,現在的帝崢死不死與他來說,都沒有什麼關係了吧?
李絡歆的眼睛一轉,不對……帝崢死了,對於冥御來說,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