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和蘇青鸞完全不像的女人,卻讓他有那麼一刻的愣神,她剛才差點跌到時……千面以為那天的場景再現了。
可是他扶住她時,他不住的告訴自己,不能再想……因為她不是她,也因為……就算是……她也不該是出現在他腦海裡的女人。
千面什麼也沒有說,緊緊的抿著唇,永遠的面無表情,側身與李絡歆擦身而過,靜靜的走開。
李絡歆不明所以的回身時,只看到了他離去時的冰涼背影……就和那時候的帝桀一樣,她覺得他們不僅偶爾流露出來的眼神相似,就連……聲線和背影,也那麼的像。
可是李絡歆沒有細想,她也永遠不會知道……在這座橋上,曾有一個男人被她抬頭時的一抹憂傷而融化了堅冰一般的內心。
而她與他……不過是偶然相交的兩條直線,最終也無法合併,只能越來越遠……
帝桀幾乎是大步流星的到了李絡歆說起來的竹林,他踏進竹林時,幾乎是愣了一下,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他知道不是她。
這裡的竹子很茂密,正是夏日,竹林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模樣,每一根竹枝上都掛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在這一片竹林裡,幾乎有成千上萬的竹筒垂掛在這些綠色的竹子間,有風吹過時,竹筒觸碰在一起,敲打出一聲聲清脆靈動的聲音……
竹林裡,有一個素衣的女子正在綁著竹筒,帝桀和她隔著一段距離,有些遠……所以
看不清楚,更何況她是背對著他的。
有些熟悉的身影,可是帝桀想不起來是誰。
「誰在那裡?」他問了一聲,然後女子的身影一僵,手中的竹筒落地,發出一聲悶響。
「誰?」帝桀又問了一聲,然後他看到那女子一點點的回過頭來,可是出現在他眼前的臉,卻不是當初荷花塘裡映紅了的嬌顏。
同樣的回眸一笑百媚生,可是打動帝桀的那一刻……只是那荷花塘裡汗溼了雙頰的狼狽女子。
「臣妾參見皇上,不知皇上在此,驚擾聖駕還請皇上恕罪。」雪妃在竹林裡輕輕的行禮,跪在了鋪滿竹葉的地上。
他竟是真的來的,就像青兒說的那樣,半個月……一天不差。
帝桀半天沒有回過神來,看著雪妃幾乎蛻變得讓人有些陌生的容顏,他皺了皺眉頭,「你在這裡做什麼?」
「臣妾在採集露水。」雪妃低著頭,低眉順眼的回答著。
「今天青兒端去的茶是你泡的?」帝桀又問了,但是他的眉頭也越皺越深了,似曾相識的情景,卻是讓人不爽的感覺。
「是。」雪妃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聲音在這竹林裡夾雜著竹筒發出的清脆聲響,卻是好聽得很。
帝桀深深的吸了口氣,忍住了心裡那一團怒火!
竟然拿他的回憶來開玩笑嗎?帝桀捏了捏拳頭,可是他不能讓自己生氣,不能……當初雪妃的罪是他定的,他知道毒不是雪妃下的,可是他依舊那麼定罪了。
因為他需要雪妃進冷宮,需要雪妃的家族沒落!不能讓他們和帝崢連成一氣……進了宮,人便不再是人……只是一顆棋子,帝桀不過是利用了一顆棋子而已,他從來不覺得內疚。
可是李絡歆用這樣的方法來告訴他雪妃的存在……他不可能當作沒有看見,竟是她要做的,他就不會攔著,他曾說過她要的都會給她……就算她把他們的回憶和過往當成利用的棋子,他也無法反駁。
他不能一次又一次的食言……再也不想食言。
「起來吧,在冷宮那麼些年,朕想你也已經改頭換面了,就搬回雪鸞殿去吧。」帝桀只說了這一句,甚至沒有上前一步他就已經轉身離去了。
雪妃跪在地上,小小的身子有些顫抖,她低著的臉卻不是高興也不是興奮,卻不知為何……有一種淡淡的憂愁和傷感。
帝桀讓她搬回去,也就等於是恢復了她的身份……當初他沒有查明就定罪,其實雪妃的心裡比誰都明白。
是不是她下的毒其實對於帝桀來說並不重要,但是陷害她的人卻是拿捏到了最好的時機,那時正是雪妃的父親和帝崢來往密切的時候。
帝桀拿到了這樣一個把柄,自然是要將雪妃一家連根拔起了……所以當初的他根本沒有一點點的為她想過,所以現在恢復她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她沒有什麼好開心的……只是她還是想能照顧他,能看著他,哪怕一直重複李絡歆當初做過的事情,當個影子……
就算是一個並不合格,也並不討人喜歡的影子,她也願意……因為從一開始,她就願意為他犧牲一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