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多就見形勢不對,急忙躲開了那些鋒利詭異的暗器,身影一閃,接著重重樹林隱蔽而去!
慕楓的腳步有一絲的晃動,他的白衫上沾了些血跡,都是從他的肩上流下來的血,剛才不顧一切為了衝出小多的鉗制,他幾乎準備拼命了!
那一劍貫穿了他的肩膀,此刻反映過來時,才覺得痛得很!他急忙下山,朝著湖泊而去,剛走了幾步,樹林裡竄出幾個墨衣的人來。
從這些人的身法和輕功看來,全然和剛才的人是兩個檔次!這些人個個都是高手,許剛才就是他們所救。
「多謝相救!在下要帶那位姑娘回去!」慕楓忍著疼痛抱拳,然後不準備多說,轉身就朝山下而去。
這些人的穿著,和剛才水面上的那個人一樣,他們都帶著銀面,一樣的銀面,有著精緻的刻紋,他沒有注意去看這些刻紋是不是一樣,但是應該是一種字元。
連臉都不敢露的人,慕楓不覺得會是什麼好人,他擔心蘇青鸞……剛才她也中了一箭,如果他的鼻子沒有聞錯的話,剛才那些箭射過來時,帶著的風裡夾雜著一種異常的味道!
是毒箭。
慕楓加快的腳步,可是因為肩上的傷不停的流血,他就算輕功再好,腳步也不如從前。就在他異常擔心的時候……有人飛快的上前擋住了他的去路,並且一掌擊來。
慕楓擋住了那一掌,正要開口,腦後突然被什麼重擊了一下,頓時他雙眼一黑……倒地不起。
那些墨衣銀麵人圍了上來,然後其中一個揭下了面具,卻是莫言,他看了看慕楓身上的傷,吩咐道:「留兩個人將他送回他住所的門口,記住……千萬不要打草驚蛇,不要留下任何可疑的地方!」
「是!」有暗衛回答完,兩個人架起了昏迷的慕楓,飛快的下了山。
天依舊那麼湛藍,空氣裡隱隱還留著一股血腥味,碧玉盤一般的湖泊上,畫舫依舊悠閒的飄蕩在水裡,只是漸漸的遠離了懸崖……朝著遠方駛去。
蘇青鸞醒不過來,只覺得眼皮無比的沉重,她似乎模糊的掙扎,然後似乎睜開了眼,她像是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銀面……又像是做夢。
迷迷糊糊的,總覺得感受不到自己的身子,沒有任何感覺……就像自己根本不存在一般。
昏迷中,覺得有人喂她喝水,又覺得有人替她擦汗……有人喂她喝藥,幾乎又有人脫開了她的衣服,然後她的背上一陣涼颼颼的痛。
終於覺得痛了!
蘇青鸞掙扎著睜眼眼睛的時候,自己在一個精緻的小房間裡,房間微微的晃動,告訴她這是一艘船,而房間精緻華美……蘇青鸞回憶著……明明記得好像是見到了那銀色的面具男。
似乎是他救了她!
想起剛才在懸崖上看到的湖泊,似乎只有那一艘畫舫!難道……
蘇青鸞起身,可是牽動了傷口一陣撕裂的痛,她狠狠的咬牙,腳步搖晃著跪坐在地
。
明明中箭時還覺得麻木,覺得不是很痛,幾乎沒有什麼感覺了!可是此刻卻怎麼如此的痛!
蘇青鸞咬著牙,額頭上和鼻尖上細細的出了一層汗珠子,也是這時門被推開了,進來一個銀麵人,從他的身型看來是個男子,他看到蘇青鸞時,恭敬的站在門邊,沒有進來的意思,只是低頭道:「姑娘,主公有請。」
「主公?」蘇青鸞忍住了痛,問道:「這是哪?你們是什麼人?什麼主公?」
「姑娘去見了主公便知道了。」那人回答得很僵硬,似乎不太願意說話,好好的站在那裡,沒有一點想上前來扶她的樣子,而且語氣冰冷。
蘇青鸞掙扎著站了起來,那一陣的痛幾乎讓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也讓她的汗水溼了鬢角,別人冷她會比別人更冷,於是她朝前走去,冷冷的甩出一句,「走吧!」
那銀麵人比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上前帶路。
一路帶著蘇青鸞來到畫舫的一層正廳時,他才比了個請進的手勢。
畫舫的確很大,很華美。就連這門窗都是精緻貴重的,她輕輕的推開了門,聞到廳裡一陣薰香的味道,淡淡的卻很是好聞。
她進了門,這畫舫的正廳也顯得很精緻優雅,正座上慵懶的依靠著一個青衣的男子,身子高挑卻似乎有些有氣無力的臥在軟塌上。
屋裡除了他再沒有一個人,蘇青鸞有些遲疑,但是還是走進了……她看到那人的眉目生得精緻,但是臉色蒼白,眼睛雖然美麗細長,但是卻有些無神,那無神卻又顯得深沉。
他嘴角輕輕的抿著,靠在軟塌翻看著一本書,房間裡似乎有淡淡的藥味瀰漫著,剛才因為薰香的緣故所以沒有聞見,此刻近了……卻聞到了。
蘇青鸞沒有開口,那人看完了手裡那一頁,才抬起了細長的眸子,一張素未謀面的容顏,俊美清俊,但是有些蒼白的病容,無神的眼神和他軟綿綿的身子……
一看,就知道是個病秧子,他微微一笑,倒是有些柔弱的美,開口道:「姑娘醒了?不知身子可有什麼不適?」
那聲音很輕,像是微微吹過的風……
蘇青鸞疑惑的打量著這個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但是她確實不認識,於是問道:「你是什麼人?我怎麼會在這裡?」
那人淡淡的挑了挑眉,笑了起來,「前兩日在湖邊時見姑娘落水便救了起來,姑娘身上有傷,箭上有毒……為你清除毒素花費了點時間,不過還好你是醒過來了!」
「兩日?」蘇青鸞微微詫異,「你說我落水已經兩日了?」
怎麼辦?畫舫在湖面上兩日……這到底……飄到什麼地方了?
那人點了點頭,「有何不妥嗎?」
「當然不妥了!你們把我帶到哪來了?」蘇青鸞朝四下看去,可是門窗緊閉……她著急的開啟了窗戶,入眼只看到一片波光粼粼的水面,陽光正好……遠處的青山被霧氣縈繞著,模糊得很!
「這是哪裡?」蘇青鸞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喊了出來!
慕楓在那懸崖上沒事吧?他可逃脫了?她現在在哪?冥御會因為她突然不見而拖延了回離國的腳步嗎?他們會找到她嗎?
那青衣人沒有回答她的話,反到是有人飛快的衝向她,然後幾乎一點不溫柔一點不客氣的將她推開了。
蘇青鸞身子本來就弱,差點被推得摔倒在地,她搖晃著站穩的時候,那衝過來的銀麵人飛快的關上了窗戶,嘴裡冷冷的道:「請姑娘自重,主公身子多有不適,不易吹風!」
「無礙……」那青衣人輕輕的擺了擺手,然後捂住了唇,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咳咳……讓姑娘見笑了……他們都是些粗人……咳,不懂得待客之道,有沒有傷了姑娘?」
蘇青鸞搖了搖頭,看著他咳嗽時輕輕的抖動肩膀,那臉色似乎越發的蒼白了……她有一絲歉疚,覺得這個真是一個重病的人……而且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謝公子救了青鸞,但是青鸞有要事在身,不知道公子可否在最近的碼頭讓青鸞下船?」
蘇青鸞當真是著急的,她急切的看著青衣的公子,卻看到似乎一點不著急的應了一聲,「姑娘要去何處?」
「離國京都!」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了,然後蘇青鸞看著那公子淡淡的咳嗽了兩聲,又笑了起來,「可巧了,下個城便是當初南朝和離國的邊境,姑娘不如與我們一船到那去,然後再入京都也不遲,因為這水路……可比陸路要快上兩天。」
蘇青鸞遲疑了一下,下個城池!便是當初南朝送給離國的最後一個城池了嗎?
冥御肯定不會為了尋找她而停下腳步……他一定會去那個城的,但是慕楓……慕楓肯定會一直在上一個城尋找自己的。
「可是……」蘇青鸞為難的搖頭,還沒有說出理由來,那公子皺眉道:「姑娘既然來了……就一道走吧,這船是從來不走回頭路的!姑娘認為自己憑什麼讓這船調頭靠岸呢?」
「你!」這話說得有些霸道了,蘇青鸞氣憤的抬頭看那公子,只見他還是那一副病怏怏的姿態,可是那姿態裡卻又有一種悠閒並且壓迫的氣息!
看來……這人也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主!蘇青鸞咬了咬唇,決定不多說什麼,轉身離去時,只道:「那謝謝公子了!」
她離去後,正廳恢復了安靜……
「主公!」青衣公子身邊的銀麵人輕輕的喚了一聲,那剛才還病怏怏的主公站起身來,身形不僅高挑還很高大。
他輕輕的走近剛才蘇青鸞開啟的窗戶,伸手推開了那窗戶,有冷風灌了進來,捶打在他蒼白的臉上,可是他卻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
他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什麼表情,然後他輕輕的勾著嘴角笑了起來,「讓人好好照看她,你便與她少接觸了,不然以她的聰明,定會露了馬腳的。」
「是!」銀麵人應了聲,然後出得門去……
窗邊的公子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來的弧度……和眼裡的喜悅都肆意的染上了他的眼角眉梢,「沒想到……還能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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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