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的睜開眼睛,眼前是無數張兮兮的猥瑣臉龐……如妃嚇了一跳,本能的想動時才發現手腳被死死的綁住!
她想呼救,可是嘴裡被布條塞住了,完全掙脫不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那些猥瑣的笑聲在她的充斥著她的耳朵,那些髒手和滿身臭氣的男人不停的摧殘著她的身子……如妃的眼睛痛苦的凸了出來……
她什麼都感受到了,可又似乎什麼都感受不到……不知道自己究竟暈過去幾次,每一次在昏迷中又痛得醒了過來,可是迷糊間還是看到那麼多的乞丐……還是那麼多的乞丐……
她又昏了過去……可是不論她是掙扎還是痛心,是昏迷還是清醒。
懲罰一旦開始……就不會停歇。
清晨的陽光跳躍進這間破廟的時候,乞丐們還是成群的簇擁著那已經面目全非的軀體。
蘇青鸞蒙著面走進來時,手中的長劍一揮,狠狠的擊打在一根破舊的柱子上,那竹子應聲而裂。
所有人都嚇得愣住了,回頭時那竹子轟然倒塌……乞丐們嚇得衣服褲子都來不及穿好,狼狽的一個個抱頭鼠竄。
破廟一瞬間便安靜了,那翻天的惡臭裡多了一絲腥臭,讓人作嘔。
蘇青鸞將那黑色的袋子又套上了如妃狼狽的身體,她此刻比那些乞丐還要臭,幾乎渾身青紫,那些骯髒的痕跡,還有渾濁的液體幾乎遍佈她的全身……
「哼。」蘇青鸞冷哼一聲,將套好的如妃拖了出去甩上了馬車。
正要走時,慕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馬車面前,他看著蘇青鸞露出來的眼睛,看著她那冰冷得幾乎殘忍的眼睛。
「夠了嗎?」慕楓輕輕的問了一聲,沒有責備,也沒有憤怒,似乎只是很平常的問了一聲。
蘇青鸞上了馬車,拿了鞭子,可是慕楓擋著她的路,他還是看著她,臉上沒有笑容,也沒
有那一絲的玩世不恭,似乎很認真……很認真。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拿劍殺了我或者轉身離去,天下之大不會再有相見之日。」蘇青鸞說著,打馬前行,不管慕楓是不是擋在了前面。
當馬兒衝向他的時候,蘇青鸞的心其實都吊了起來,可是馬兒到他身前的那一秒時,他白色的身影輕飄飄的躍了起來,在朝陽中緩緩落在了蘇青鸞的身邊。
蘇青鸞心裡不知為什麼突然一酸,慕楓安穩的坐在她身邊,那賓士的馬車和她的冰冷殘酷,一絲也沒有撼動他。
「不知道你對這女人或者對南帝有什麼仇恨,我不過問,但是我想陪著你……若是難過了,堅持不住……起碼我的肩膀還可以借給你。」
慕楓的話語輕飄飄的,像風一般淹沒在馬蹄聲中。蘇青鸞聽到了,但是沒有任何的回應。
只是瘋狂的打馬前進……她沒有轉臉去看慕楓的表情,因為她知道,那不是他慣有的邪惡表情,也不是笑嘻嘻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他是很認真的,而她……害怕看到那一雙認真的眼睛。
蘇青鸞三天沒有回皇宮,如妃和閆家買通禁衛軍對她下手的事情帝桀處理得很快,雖然證據確鑿,但是如妃已經被蘇青鸞帶走了,不知去向。
而他不可能定閆家所有人的罪,所以只是罷免了閆家三子禁衛軍統領的職務發配邊疆,而主謀如妃交由受害者處理。
這個聖旨一下,閆家的人便知道事情無法挽回,若不是閆家樹大根深,也許這一次就會被帝桀連根拔起。
雖然保住了家業,但是如妃當天便已經行蹤不明,第二天閆大人和如妃那些在宮中有著官職的叔伯兄弟們一早就急忙的趕進宮裡,跪在了君霄殿的門口……求帝桀和蘇青鸞手下留情,起碼讓他們知道如妃此刻是死是活。
畢竟后妃犯法,自然有祖宗律法來定奪,如此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他國風塵女子,目前生死不明……豈不是丟盡了閆家的臉!
帝桀從不召見,任由他們在君霄殿門外跪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的早晨時,跪在君霄殿門外的閆大人和閆夫人早已經受不了了,可是死撐著,突然有家將來稟報了幾句話。
閆大人和閆夫人當場暈倒在地,然後所有閆家人匆匆忙忙的出了皇宮,朝著城門奔去……
莫言也急衝衝的從君霄殿趕去了御書房,帝桀還在看摺子,他湊到了帝桀的耳邊說了兩句話……帝桀的臉色頓時鐵青。
然後急忙起身的同時,連衣袖帶翻了桌子上的茶杯灑了他一身的茶水也來不及整理……直奔宮門而去。
城門外,那曾經在兩年前給老百姓和護城軍們留下了血流成河的噩夢,此刻……這城牆各處又聚集了無數的人群觀望。
「好悽慘啊,你說是誰家的姑娘?」
「聽賈大人家的小丫鬟說是閆大人家的女兒,堂堂如妃娘娘……」
「不可能吧……怎麼會這樣?」
…………
人群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指向城牆上掛著的一個全身赤/裸,骯髒不堪的女子,頭髮散亂的擋住了臉,身上沒有一絲完好的肌膚,渾身散發著讓人作嘔的惡臭,全身青紫的傷痕和身上汙濁的液體都一覽無遺……
守城的將士們正想辦法搭梯子想上去將她放下來,可是一時半會找不到那麼高的梯子。
閆家的人呼天喊地的撲了來,帶著打量的家將,將所有圍觀人群全部驅趕開來,然後有人飛身而上將如妃取了下來。
閆家的人圍了上去,才發現……那早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閆家的女人們驚叫哭泣,男兒們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剛醒過來的閆大人,只痛心的呼喊了一句,「女兒啊……」再一次暈倒了……
人群遠遠的被驅散,但是還是三三兩兩站在遠處觀望著,城牆一角高高的城樓上,蘇青鸞著白衣男裝冰冷的看著這一切。
起風了,吹起了她的衣角,也越發讓她覺得冷了。她轉眼,慕楓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上來,給她披上了披風,道:「走吧,起風了。」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再轉眼,只是隨著慕楓的腳步下城牆。不知哪裡傳來的目光讓她的腳步一頓,她循著感覺找了回去……
對面的城牆上,隱隱的站著兩個身影,前面那個雖然看不清楚面貌,但是他渾身散發出來的威嚴,還有此刻落在蘇青鸞臉上的目光,讓蘇青鸞明白了。
是帝桀,連他也來了。
她只是輕輕一笑,轉身走了……帝桀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她,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看她。
見她在風裡翻飛的衣袍,見她冰冷的笑容似箭一般插在了他的心上,他那麼痛,可是無可奈何。
這個人是她……他能怎麼辦呢?該怎麼辦呢?
自從這屍體掛出來後,街頭巷尾都傳瘋了,乞丐堆裡連著三晚都有神秘人送去一個女子,夜夜遭受非人凌辱……直到此刻掛在這裡的屍體被證實了,大家也就都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閆家顏面掃地,作為君王的帝桀……又何嘗不是?南朝……又逃得過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