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沒有靠近過後宮妃嬪的宮殿所以沒有在意這個,而君霄殿根本是帝桀自己的住所,不會有女人在那裡被臨幸,所以那裡沒有她以為是理所當然的。
可是慕楓這時一提醒,她卻是真的發現!那當初讓後宮女人不孕的小小花朵……卻真的沒有了蹤跡。
蘇青鸞低眉,有沒有……又管她什麼事呢?
「青鸞,」慕楓突然很認真的叫了她一聲,她抬起臉來,看見陽光在他的身後綻放,他的臉雖然隱在陰霾裡,卻是異常的清晰,他道:「我說人真的,有的事情不適合女人去做的,原本這該是黑崖要做的事情吧?既然我說要代替他,就能代替他做一切的事情,不要說什麼髒不髒的……原本這個塵世就太髒,所以沒有誰是純白的。」
蘇青鸞低下了頭,卻不知道慕楓原本對世間的見解卻是這樣的,這個塵世……太髒。
她輕輕的笑了起來,卻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她如此低眉淺笑的模樣……雖然眼角的蝴蝶給她加了幾分妖媚,可是卻總是覺得她笑得那麼純粹。
那種心裡突然很滿足的感覺又來了,看到她的笑……就和當初看到那個小丫頭聽到藥王穀神醫給她開了藥時那種笑容一樣,充滿希望的光彩……讓人看了,就覺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慕楓搖了搖頭,知道自己不該那麼去比喻,她和她完全是兩個人才對的!為什麼……卻一再的看到了當初那個小女孩的身影,就算她再變,再風情萬種妖媚動人……卻總在和慕楓相處時,無意間透露出那種無暇的美態來。
淡然不驚,輕靈美麗。
「你真的決定了?不後悔……也許我要走的,卻是一條修羅之路,會遭天下人唾棄,世人不齒的。」蘇青鸞抬眼看著慕楓,輕輕的問時,就像一陣風輕輕刮過。
慕楓突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笑了,「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世人如何,與我慕楓何干?莫說是修羅之路,就算是地獄,我也去得起。」
「我們不過認識幾天而已,何必。」蘇青鸞轉身離去,心裡卻不知為何感動了。
慕楓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她不知道。但是他曾經給了她希望,花海時給過她忘記憂愁的快樂,現在……又給了她感動。
不過幾面之緣,何必牽扯太多。
她腳步輕移,揹著夕陽離去的身影顯得孤寂,卻又那麼挺立,那麼瘦小的身子,卻有那麼堅韌的氣息。
慕楓追了上去,不知為何,就是無緣無故的,見到她時……便已經放不下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為美人肝腦塗地,是在下的驕傲,所以跟認識多久是沒關係的,總之目前……便是認定你了,他日,可不好說。」
他似玩笑一半的話語飄散在風裡,夕陽西下,拉長了兩人的影子,蘇青鸞只是朝著如妃的宮殿走著,他卻堅定的跟在身側。
她不會改變自己的方向,不論是修羅之場還是地獄之門,堅決不回頭。
他若是要跟……便跟吧,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來到如妃宮殿時,如妃根本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看到蘇青鸞來時,她一個正妃,自然是不會行禮迎接的。
但是宮殿裡的奴才,是誰也不敢攔蘇青鸞的,所以她直直的走進了如妃用膳的膳廳,慕楓跟了進去。
兩人都沒有行禮,如妃放下手中的筷子時,挑眉看了蘇青鸞一眼,心裡那種憤恨怎麼可能消除?
蘇青鸞當著百官的面踹她的那一腳,似乎現在想起來,心口都要隱隱作痛!她恨不能將蘇青鸞千刀萬剮,可是……她卻失敗了。
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小多得來的消失,說她隨軍去了藥王谷,那種深山險境,只要誰隨便做做手腳,她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卻偏偏活著回來了,索性派去的那幾個人都是死士,就算事情敗露,也一定是寧可自殺也不會出賣閆家的。
如妃是這麼自信的,所以當蘇青鸞來時,她一點也不害怕,只是抬著高傲的臉斜眼看她,譏笑道:「不知道蘇姑娘來這有什麼事?本位正在用膳呢,看不得一點噁心的東西。」
「也倒沒什麼事,不過……想如妃娘娘了,所以就來看看,不知道當日那一腳……如妃娘娘如今修養那麼幾日,可好了?娘娘身體嬌貴,沒有落下病根吧?」
蘇青鸞反唇相譏,笑得越發豔麗。如妃咬牙切齒的站了起來,憤恨的咬牙道:「本位沒那麼嬌貴,現在本位惹不起你,難道本位整天躲在宮殿裡,也躲不起了嗎?本位雖然沒那麼得皇上寵愛,但是也是一品正妃,蘇青鸞你不要欺人太甚!」
「真的是躲在宮殿裡了嗎?如妃娘娘豈會躲不起?就怕娘娘不想躲!」蘇青鸞斜眼看向如妃時,眼神突然冰冷,渾身那種肅然的殺氣頓時讓房裡氣溫下降了,那一眼……只是掃過如妃的臉,就已經讓她打了個寒顫。
卻不知為何……如妃有一種感覺,感覺蘇青鸞這個眼神,卻和帝桀那種冰冷威嚴有幾分相似……她有些害怕,可是自尊心卻不允許她露出一點點的軟弱來。
蘇青鸞突然一笑,冰冷的笑,「今天就明告訴你,就算你躲,本姑娘也看你不順眼,不論如何,今日你逃不掉的!」
「你想幹什麼?」如妃突然後退了一步,「這裡是本位的宮殿,這裡是皇城!你想幹什麼?」
奴才們都緊張了起來,悄悄的朝著如妃靠近想保護她,但是又害怕蘇青鸞渾身冰冷的氣息,有人悄悄的摸出門去,也不知道是給誰通風報信了。
「蘇姑娘,請你離主子遠些,這裡是皇宮,由不得您胡來!」突如其來的熟悉聲音,卻透露著蘇青鸞陌生的陰冷。
她轉眼看去時,確實看到了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小多。
「小多,快……快把她和那個男人給本位轟出去,本位這裡不歡迎他們!」如妃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小多的袖子,有些不顧儀態,可是原本她驚慌失措的蒼白臉孔也早已經沒有了儀態可言。
蘇青鸞不管,雖然吃驚,可是卻也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的緣由,小多不管當初他的淳樸老實是裝的,還是後來因為環境才變成了如此,總之早已經物是人非,誰又會對誰忠心不二?
現在誰也阻止不了她。
她將帝桀給她的金牌往桌子上一丟,笑了起來,「我幹什麼?你一個小小的奴才能管嗎?這是皇城又怎麼樣?連皇上都允許了,你們能如何?」
看到那個金牌時,小多和如妃都愣了一下。如妃更是不可置信的瞪著眼睛,猛然搖頭,「不可能,我做錯什麼了?你到底要怎樣?我做錯什麼了?你要這樣針對我?」
「你做了什麼……」蘇青鸞的眼一沉,慕楓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沉痛,那麼深的痛,只是一閃而過,她冷笑著道:「你做了什麼,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說著蘇青鸞給慕楓一個眼神示意。
那一陣白色的風來得那麼快,幾乎在如妃還沒有任何反映時,已經將她禁錮住了,一個手刀,她乖乖的昏迷……慕楓輕功絕佳,一手拖著如妃,另一手抱住了蘇青鸞的腰……頓時沒了人影。
宮殿裡的奴才們個個愣在了原地,若不是如妃不見了,若不是桌子上丟著一塊金牌,卻真的以為剛才不過是一場夢!
可是人卻是真的不見了……宮殿裡頓時一片混亂,有人哭天喊地的撲出宮殿找皇上報信,有的朝著太后寢宮而去,有的稟報了宮裡當差的閆家人,只當是如妃被劫持了。
只有小多……一反常態的身手敏捷,只有他追著慕楓那一道白色的身影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