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141:物是人非,佳人遠去

七夜歡寵 殿前銷魂 第1頁,共2頁

慕楓的笑臉如常,輕聲道:「我輸了。」

那麼輕的三個字,卻砸在了蘇青鸞的心上……冥御贏了……可是她為什麼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說過了,不會再有一個三年。」冥御的笑容從來都是那麼篤定,他起身朝屋內走去的時候,對著蘇青鸞說了兩個字,很輕……可是卻讓蘇青鸞心裡一陣沉重。

他說:「謝謝。」

慕楓跟著進去了,蘇青鸞一個人站在外面。是因為她剛才的表現,所以慕楓才故意輸了嗎?

冥御……一早就知道慕楓會認輸,所以才下了那麼一著,置之死地而後生,這一向都是冥御的作風。只是慕楓,他這又是何必呢?

蘇青鸞的腳步有些沉重,她站到門前時,看到慕楓在為冥御檢查眼睛,他依舊那麼笑著,似乎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還對著冥御開玩笑說:「師兄這兩年的治療也很不錯,現在眼睛應該是能看到一些的吧?」

冥御點了點頭,「兩年前便已經是這個樣子了,只能看到一點光亮,我也就只有這點本事了,兩年來……居然是一點進展也沒有了。」

「能這樣已經不是錯了。」慕楓笑著,又將眼布蒙了回去,「你近來都住在這裡嗎?我會每月來幫你施針的。」

冥御點了點頭,「我在等一個……很重要的人。」

慕楓沒有再說話了,拿起銀針為冥御紮起針來,一切他都做得從容不迫,沒有半點的不願意,也沒有半點的不高興。

可是蘇青鸞心裡,卻一直覺得……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為什麼冥御生長在藥王谷還是慕楓的師兄,他們一起從小長大,藥王慕無天卻不幫冥御治療眼睛呢?

若是他的眼睛是之後才盲的,那麼慕楓看來那麼有信心能治療,卻為什麼要與他一睹定輸贏,三年一次的賭約,贏了才幫他治療……為什麼呢?

兩人的感情看起來也不是不好,至少……蘇青鸞是真的覺得冥御對待慕楓隨和了不少,而兩人相處時也很和諧,既然不是感情不好,卻為什麼連幫師兄治療眼睛,也要拖一個三年一次的賭約呢?

到底……是有什麼隱情不能幫冥御治療呢?若是有什麼原因不能幫他治療眼睛……那現在慕楓輕而易舉的打破了規矩,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呢?

蘇青鸞站在門邊,緊緊的抓住了衣袖。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冥御的眼睛……究竟代表了什麼?

慕楓幫冥御扎完針時,剛收起了銀針,院子外就傳來一陣的馬蹄聲,蘇青鸞轉眼看去時,是一身黑衣的黑崖回來了……不,是帝崢回來了。

「怎麼了?」慕楓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蘇青鸞的眼前,看著蘇青鸞緊緊的抓住了衣袖,緊咬著牙目不轉睛的看著遠處而來的人。

蘇青鸞搖了搖頭,此時帝崢已經進了院子下了馬,他換了衣服,遮住了那傷口,他遠遠的就已經透過鐵面目不轉睛的看著蘇青鸞蒼白的臉了,他知道……她一定是發現了,不然她不會用如此的眼光來迎接他。

或許說,她不會自己一個人從山崖下回來。

帝崢捏了捏拳,走進時,蘇青輪突然道:「酒鬼,你能去那邊幫我採一些山花嗎?」

「呃……」慕楓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了四周緊張的氣氛,他看蘇青鸞和帝崢兩人目不轉睛的對視著,眼神複雜,於是點了點頭,離開了。

「進來吧!」蘇青鸞轉身進屋,帝崢咬了咬牙,跟了進去。

冥御還是坐在裡面,聰明如他,最擅長的便是讀人的心思,只靠蘇青鸞剛才的幾句話,便已經猜出了積分端倪。

三人在竹屋裡,誰也沒有先開口,蘇青鸞死死的咬著牙,終於是放鬆了,冷聲道:「把你的面具取下來吧,還有什麼意思。」

帝崢的手緩慢的揭下了面具,相比起以前那個陰冷高貴的三王爺,似乎他的戾氣緩和了很多,沒有了以前那一張溫潤笑臉,卻是蘇青鸞那麼熟悉的面無表情,細長的眸子,冰冷的眼睛。

「你們拿我當猴耍嗎?」蘇青鸞別過了臉,沒有去看帝崢,她不想看清楚他冰冷的眼睛裡……蘊含著什麼隱隱閃動。

「只是和你一樣的交易關係罷了。」冥御終於是開口了,「如果要帝桀失去他現在擁有的東西,我們就必須和帝崢聯手,這樣才算名正言順。」

「我不想知道你用什麼方法讓帝桀一無所有,也不管你和誰合作!但是你為什麼把他安插在我的身邊?」蘇青鸞冷冷的看向冥御,他和誰合作她都不奇怪,在冥御的世界裡,只有交易和利用。

「原本我是打算自己去的,可是我要見一個很重要的人,必須等在這裡。」冥御冷然開口,「何況,是他自己要求去保護你的!」

「那我還該謝謝你嗎?」蘇青鸞突然轉眼看向帝崢,情緒有些失控的怒吼道:「我是不是該感謝你!」

帝崢一言不發,只是他挺直的腰板卻讓人覺得有幾分滄桑,他嘴唇輕抿,只是搖了搖頭。

「你說話啊,你裝啞巴上癮了不成?」蘇青鸞深深的呼吸,猛然的閉上眼睛,回想起那些她曾經依靠他的日子來,她既然已經將黑崖當成了自己唯一的依靠,當成了唯一真心保護她,對她好的人。

要說恨,她當然是恨的!可是她現在生氣的不是因為她恨,她是害怕……害怕她突然不恨了!若是不恨了,她該用什麼樣的表情來對待帝崢?

蘇青鸞後退一步,差點搖晃著摔倒在地,帝崢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腕,就像無數次,她支撐不住時,都是他在身後支撐著她,安慰著她。

「不準碰我!」蘇青鸞失聲叫了出來,甩開了帝崢然後她看著他皺著眉有著痛苦表情的臉,一邊後退,一邊搖頭,「不要再跟著我了,我不想見到你。」她說著看向冥御,冷笑了起來,「在你的世界裡,什麼都是可以利用的對嗎?你到底……有沒有心?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你痛過嗎?」

冥御搖了搖頭,他的表情被矇眼的布遮住了一半,只是嘴唇那微微上揚的弧度越發的悲涼,「無情,無愛,便無心。」

「呵……」蘇青鸞笑了起啦,「我只做我該做的事情,但是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等著你的解釋。」

蘇青鸞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院子邊上便是馬匹,她跳了上去,揚長而去。馬蹄飛濺,在這寬曠的天地邊,蘇青鸞只覺得風吹在臉上刀割一樣的痛……明明是豔陽夏日,卻那麼的冷……那麼冷……

「等我。」身後突然傳來聲音時,蘇青鸞身影一頓,身邊已然追上一匹快馬,卻是慕楓邪惡的笑臉,「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跟著我!」蘇青鸞別過臉,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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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楓笑著,突然一打馬卻衝向了蘇青鸞的身前,「你去南朝皇城嗎?我也去……正好,那裡有一位想見面的故人。」

「喂!酒鬼!不許你去!」蘇青鸞打馬追了上去。

「你管不著……」

兩個白色的身影,在這青草藍天間追逐而去。

御和帝崢兩人站在了院子裡,看到兩人離去,消失在天邊的另一頭,帝崢突然轉身離去,「你在這裡等訊息吧,我……還是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冥御沒有說話,帝崢緩緩離去,他的嘴角升起一股冷笑來……他痛過嗎?

痛……那感覺已經離他很遙遠了,因為一個人曾痛徹心扉過,那麼之後……再大的痛苦,也許都感受不到了。

他輕輕轉身時,竹屋裡突然多了一個人,坐在桌子邊,一個黑衣人,帶著半面的精緻銀色鬼面,全身冷然的氣息,那種壓抑得周圍空氣都冰冷的氣息,卻讓冥御笑了起來,「你終於是來了。」

「那麼多年……沒想到還能再見面。」那人站了起來,冷冽的氣息卻和冥御那種內斂的陰寒不謀而合。

「沒想裝一次黛月樓的殺手,卻有這樣的收穫,天不絕我冥家。」冥御笑了起來,不冰冷了,卻是真心的笑了,「那麼多年……還好嗎?」

「沒什麼好不好的,那個噩夢不驅散的話……永遠也不會好。」黑衣人朝著冥御走了兩步,停在了他的面前,那鬼面下精緻的下顎勾起了一抹笑容來,卻和冥御一般,有著涼薄冰冷的笑容,他遞給冥御一塊令牌,接著道:「以後黛月樓的殺手隨你調遣。」

「你不留下來嗎?」冥御接過了令牌,卻問了一句。

那人轉身,已經渡步到了門邊,身子一頓,轉過臉來時,側臉的銀面被外面的陽光照耀著發出了冰冷的光,「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說完,他轉身要走……

「冥殤……」冥御突然叫了一聲,捏了捏拳頭,才冷然道:「我等著和你團聚的那一天。」

修長的黑色身影頓了頓,陽光下的黑衣似乎顯得越發冷然悲涼,他輕輕側過了身子,伸手拿開了銀面,就那麼一點,露出了那雙黑如夜空的深邃眼睛,那面無表情的俊美臉龐卻和冥御有那麼幾分的相似。

特別是他輕輕帶起一絲笑容時,幾乎和冥御嘴角的弧度一樣,「會有那麼一天的……大哥。」

說完,在冥御的眼神下,他轉身離去,只是一瞬間的功夫,那陽光下的黑影消失不見……

冥御狠狠的捏住了拳頭,臉上的升騰起來的憎恨讓他整個人都似籠罩在了黑暗中一般,他咬牙,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發出來的一般。

「一定會讓他血債血償的!」冥御微眯了眼眸,向冥殤消失的地方看去,嘴裡呢喃道:「冥殤……我們會成功的。」

………………

蘇青鸞和慕楓進皇城時,夜已經升起了,蘇青鸞抬頭看了看高掛的月亮,突然想起昨夜花海里看到的那又圓又大的月亮……那裡的月亮原來那麼的美。

「你知道皇城有一戶李姓官員的府邸嗎?我記得是在城南……十幾年沒來了,這皇城變化真大。」慕楓突然說話,讓蘇青鸞一愣。

十幾年?上次……也不過是兩年前,他不是來過一次嗎?蘇青鸞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問,可是慕楓又接著道:「我記得……那個李府……應該是在城南的,你知道嗎?」

蘇青鸞突然回過神來,城南的李府?那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