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崢像是一隻受了傷害的野獸走投無路時徹底的瘋狂暴走了一般,額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那憤怒昂挺的分身,沒有任何障礙的,瘋狂的刺入了李絡歆的身體……
憤怒的火熱被深深的埋入她的身體,李絡歆的心窒息了,那一刻她突然什麼也想不到了,她的臉頰被他捏著,很痛……
她乾裂的身子被他撕裂開來,很痛……
可是她的心卻什麼也感受不到了,連痛也感受不到了。
帝崢沒有下一步的動作,整個人突然壓了下來,倒在李絡歆的身上,他的昂挺還埋在她的體內,可是他卻突然安靜了。
李絡歆有些驚慌,不知所措,身體無法適從那樣的膨脹,他壓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帝崢的氣息突然拍打在她耳邊,溫熱的,他沒有說話,李絡歆只是聽到了他低低的笑聲。
像是自嘲一般,輕輕的笑出了聲來,然後抽身從李絡歆的身體裡離開,沒有再一次的侵犯,他只是抬起了臉,那雙瘋狂的眼睛突然變得深邃,似乎什麼情緒都沒有了,深深的看著李絡歆溼潤的眼睛。
「聽說你不哭的。」帝崢有些莫名其妙的開口,李絡歆疑惑的看著他勾起一抹笑容,接著道:「你在我面前哭過很多次了。」
李絡歆不敢動,下身還是撕裂了一般的疼,可是隻那麼一下……帝崢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她卻還是提心吊膽。
這個男人的情緒太變幻莫測了,下一秒他會做出什麼事來?根本讓人猜不透。
「真好。」帝崢的口氣突然柔和了,然後捏著她臉的手放輕了力道,變成了輕柔的撫摸,「起碼,我看到過不一樣的你,憤怒的、生氣的、傷心的、哭泣的,甚至有勇氣一死了之的你……」
「你……」帝崢的變化讓李絡歆皺眉,感覺到很不安,可是他身上瘋狂的氣息沒有了,起碼不讓李絡歆再覺得危險。
「別以為我就此放過你了,」帝崢突然起身,整理好了衣衫,一抽手,李絡歆手上綁著的腰帶被他抽走了,他繫好了腰帶,側過了臉,笑道:「乖乖的等著當皇后,乖乖的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願的承歡我身下,記住,你若是死了,我就要你所有珍惜的人都給你陪葬!」
冰冷的語言,邪惡的側臉,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李絡歆總覺得他的眼睛深埋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帝崢走了,在這大大的荷塘……就這樣隱進了荷葉中,沒有了蹤跡……
李絡歆顫抖著坐了起來,忍著身子的疼痛穿好了褻褲和裙子……將自己狼狽的衣衫拉攏。
這個原本有著她美好回憶的荷塘……從今以後,也變成了她的噩夢。帝崢啊……如果她真的沒有那麼大的利用價值,為何他卻一直纏著不放手?
明明可以狠狠的羞辱她了,可是他卻為什麼突然放棄了?明明可以任由她死掉,為什麼又救她?要她當皇后,又是為了什麼?
他明明知道她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幫他奪取龍位的,她是不可能去傷害帝桀的……那麼帝崢那麼做的意義,又在哪裡?
她木訥的站起來,放眼看去四周一片綠色的海洋,她的心都迷失了方向。
她……還能去哪呢?該去往何處安身立命?
夜幕降臨,荷塘邊上混亂無比,無數的燈籠和火把幾乎照亮了漆黑的夜,春兒哭倒在荷塘邊上,侍衛們艱難的從荷塘里拉出了李絡歆早晨乘坐著進去的小舟。
帝桀的臉在那一刻變得蒼白無比,莫言提著燈籠,站在一邊,荷塘裡無數的人舉著火把,拿著鐮刀砍著密密麻麻的荷葉,呼喊著:「娘娘……歆妃娘娘……」
「我不知道會這樣的,我不知道的……」春兒哭倒在一邊,幾乎已經無法呼吸,伊竹和胭脂擔憂的蹲在她的身邊,「春兒,不要這樣,主子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明明好好的說要回秋遙殿的,伊竹和胭脂準備了好多李絡歆平時愛吃的東西,可是等來的,只有慌張的春兒。
那時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春兒突然聽到有水聲,然後看到荷塘裡驚起一片飛鳥,她有些害怕,自己乘著小舟在荷塘裡找了一個時辰,沒有任何人的蹤跡,她這才開始慌了……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非常的害怕……匆忙的回了秋遙殿,把李絡歆進了荷塘就再沒有出來的事情稟報了。
她不敢說帝崢的事情,所以大家都以為李絡歆一人進了荷塘就再也沒有出來。
這件事情很快的驚動了帝桀,很快的荷塘邊就熱鬧了起來,整個皇宮都沸騰了!
後宮裡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誰誰誰突然不見了……也許永遠也找不到了,也許……找到的時候只剩下冰涼的屍體了。
帝桀的唇緊緊的抿著,手被在身後捏成了拳,一直沒有放鬆過,他皺著眉頭,冷酷的道:「把整片荷塘都給朕砍光!」
於是無數的人乘著船進了荷塘,晚上棲息的飛鳥們驚慌的逃命,荷葉被無情的斬斷,還有無數的侍衛親自下水去尋找,有的拿著竹竿和網不斷的打撈……
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那個冠絕後宮的女人,那個即將登上後位的女人……沒了。是怎麼沒的,所有人心裡都有著不同的猜測。
爭端的頂峰,‘意外’的死亡是最常見的……可是這件事情對於奴才來說,就像是看一場戲。
個個都賣力的尋找,不是因為擔心……而是急於知道,這場戲的結局。
荷塘很大,幾乎貫穿了皇宮北邊的一角,大家辛苦的尋找著,幾乎已經砍掉了一半池子的荷葉,可是沒有任何的蹤跡。
那張空蕩蕩的小舟,也是從荷塘的另一邊找到的,上面沒有任何人,只有李絡歆碎裂的衣衫一角……
那一塊小小的紗,就捏在帝桀的手裡,幾乎要被他捏碎了。
不該讓她出君霄殿的,明明知道這幾天就是關鍵,不應該讓她出來的!
「朕再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再找不到,所有人別再出現在朕的面前!」帝桀幾乎暴怒了,狠狠的甩下這一句話,自己再也忍不住,乘上了小舟朝著沒有砍落荷葉的深處去了。
莫言飛身上了小舟,放下燈籠,輕言道:「皇上,奴才幫您開路。」
帝桀只是抿著唇,不說任何的話。莫言的長劍所指,一片片的荷葉凋落,幾乎沒有任何倖免。
兩人的身影飛快的隱入了黑夜當中,尋找的奴才和侍衛們見到這一慕,不知道是誰突然叫了一聲,「大夥,加把勁啊!」
「是!」
幾乎震天的回答,每個人都越發的賣力了,因為這戲越發的吸引人了。
帝桀的眼睛不停的搜尋著,不放過一點的風吹草動,她在這裡的……她一定會在這裡的。
帝桀的手心全是冷汗,空氣很安靜,幾乎只有莫言鋒利的劍切割著荷葉的聲音。
「等等!」突然帝桀開口,莫言停下手中的動作,世界一片安靜,帝桀幾乎連呼吸都屏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道:「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莫言側耳聽去,一片靜謐的夜,沒有任何的聲音,於是他老實的搖頭。
「不對,剛才朕聽到了!」帝桀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希望,嘴角終於有了激動人心的笑,「一定是她,朕聽到了!」
莫言不敢接話,因為他真的什麼都沒有聽到,甚至以為不過是帝桀太過擔憂而出現的幻覺!
可是他不敢說,只是站在一邊,直到帝桀指著一個方向道:「這邊!」
莫言依言開路,小船快速的行進著,帝桀緊緊的捏著拳頭,手心冰涼卻全是冷汗。他不會聽錯的,是她……
只是一個輕輕的哽咽,他聽到了,是她難過的在哭泣……一定是。
小船在快速的進行後靠了岸,岸邊一片漆黑,不知道是皇宮的哪個陰暗角落,四周種著高大的松樹,甚至能看到不遠處高聳的宮牆。
帝桀下船上了岸,仔細的搜尋著每一個角落,太黑了……看不到她的身影。莫言不敢出聲,只是用燈籠照亮了前面的路,帝桀自己都緊張得屏住來呼吸。
「歆兒?」輕輕的喊了一聲,帝桀循著自己的感覺朝一顆松樹走去,「歆兒,是你嗎?你在這裡嗎?回答我……歆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