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如果要逃跑的話,我們……早就走了,只是怎麼能把幸福建立在千萬子民的痛苦上呢!」凝妃和宗淰異口同聲,是認為李絡歆讓他們不顧一切的逃跑,然後隱姓埋名。
「逃跑是唯一的辦法,」李絡歆起了身,還未等兩人打斷她的話,就堅定的接著道:「卻不一定會讓南朝將怒氣發洩在離國的頭上!」
「什麼?」宗淰和凝妃一驚,李絡歆已經笑了起來,自信滿滿,說:「逃跑只是我們自己的說法而已,難道我們要那麼老實的告訴南朝的人你們私奔了嗎?難道不可以說……」
李絡歆轉身,對著凝妃,笑容裡多了幾分狡黠的意味,接著道:「就不可以說,你死了嗎?」
宗淰和凝妃兩人對望一眼,卻都不明白李絡歆的意思,又疑惑的看向李絡歆,才聽她接著道:「離國使臣在兩日後啟程回國,若是凝妃娘娘此刻身染重病突然亡故,在死前難道不可以請求讓皇上開恩,將她的遺體交由使臣運回離國嗎?」
「你說什麼?」宗淰有些怒氣,一伸手就要把劍,可是一陣突兀的掌聲突然響了起來。
嚇壞了房裡的三人,因為他們三個都沒有拍手!
「誰?」宗淰第一個反映過來,已經拔了劍猛然的看向頭頂上方,李絡歆和凝妃看去時,才發現橫樑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眼上蒙著白布,悠閒的靠在橫樑上
,精緻的下顎帶著一抹冷笑。
「相爺!」宗淰驚訝的喊了一聲,忙將劍收了起來,跪倒在地,「相爺……宗淰沒有聽從相爺吩咐,私自進宮,請相爺懲罰。」
「不!」凝妃有些驚恐的看著這個房樑上的冥御,然後擋在了宗淰的前面。
冥御輕巧的落地,就像長著眼睛一般,正好落在了宗淰和凝妃的身前,他輕輕彎腰,施了一禮,「臣參見公主。」
凝妃恐懼的後退了一步,原本就憔悴的臉越發的鐵青,而冥御並沒有在意,而是轉身面對著一直站在一邊觀望的李絡歆。
明明他什麼也看不見,明明李絡歆也看不見那雙神秘的眼睛,可是這個人身上就是散發出一種氣息,似乎將她看穿了一般。
他身上那種渾然天成的霸氣,壓迫得人呼吸都成困難,他輕輕一笑,卻是冰冷到了極致,「你的辦法很好。」
李絡歆還有宗淰和凝妃都愣了一下,冥御利索的繞過面前的凳子一點點朝李絡歆走去,那麼利索的動作,沒有半點的遲疑,到底哪裡像一個盲人?
可是他確實矇住了眼睛,確實是什麼也看不見的,李絡歆感受著那迫人的壓力,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冥御靠近她了,幾乎能聞到她身上的一縷芬芳,才笑道:「很好,只有死人才可以逃脫一切的責任和罪責。」
「相爺,凝兒不能死!」宗淰著急的補充,眼睛有些赤紅,可是他知道,面對冥御……根本沒有一絲掙扎的餘地。
冥御轉身,李絡歆的心這才鬆了一口氣,那麼強大的氣勢,若是再面對上幾秒,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膽怯的後退。
冥御轉身後,笑了起來,「誰說死了……就真的死了?」
李絡歆明白,她一開始想的也就是假死的辦法,可是隻是一個想法,她沒有辦法實現,所以她只是提出來,至於能不能用,只有凝妃他們自己來做。
而現在,這個冥御那麼自信的說了出來,難道是他有辦法?
宗淰和凝妃雖然害怕冥御,但是還是忍不住看著冥御,李絡歆的眼光自然而然的被吸引,而冥御只是輕鬆並且準確的朝椅子上一坐,悠閒的喝了一口茶……
李絡歆來不及阻止,因為那杯茶是她喝過的。他果然是盲人,只是聞到了茶香的味道,卻並不沒有看見那茶是不是有人喝過……
冥御放下了茶杯,才緩緩的道:「我有辦法可以封住公主所有感官,造成六個時辰的假死狀態,只要一切按照這位歆妃娘娘的做法,就有可能成功的逃離,到時候出了南朝國界,你們要去哪便是你們的事了,離國那裡我自會處理。」
「真的嗎?」宗淰和凝妃似乎有些不相信,兩人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激動得顫抖,李絡歆在旁邊,直到冥御再不說話,才緩緩的將自己的計劃都說了出來……
而一直悶聲喝茶的冥御似乎頭微微一歪,朝視窗處微微一轉,有什麼細微的聲音一掠而過,沒有人發覺的異樣,而冥御隨後便轉過了頭來,也只是冷冷一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