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人群開始慌亂了,王氏和李仲天扶著幾乎要捲縮成一團的李柔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節骨眼上……可不能出岔子!
「我……」李柔玉想說什麼,可是那幾乎撕裂了她五臟六腑的痛楚讓她滿身冷汗,一開口……已經是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怎麼了?快叫大夫……叫大夫……」王氏和李仲天使勁的拖著李柔玉的身子,剛才還喜慶一團的人群也驚叫了起來。
有人跑去叫大夫,然後大家七手八腳的把盛裝的李柔玉又抬回了寢室,放在了床上,經過這一折騰,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了,錦衣華服也有些皺了,特別是李柔玉昏迷過去後,臉色越發的蒼白。
那白裡透露著一絲絲的鐵青,讓人看了都覺得害怕!
這一陣的混亂還沒平息下來,總管急匆匆的跑進來,叫道:「老爺,來接人的內侍等不及了,說再不出去……他們就要走了!」
「這!」李仲天臉色猛的一陣慘白,李柔玉的母親哭倒在床前死死的抓著她的手不肯鬆開,「女兒,你醒醒啊,你醒醒啊,這到底是怎麼了?」
「大夫怎麼還不來!」李仲天怒吼了一聲,有奴才忙回應道:「已經去請了,馬上就能到!」
李仲天冷哼一聲,長袖一甩,在屋裡來回渡了幾步,忙叫過了管家,塞了一大疊銀票在他手裡,吩咐道:「去打點打點,不論如何,讓轎子多等片刻!」
「是!」管家慌忙的跑了出去,王氏這時上前,對李仲天說:「老爺,恐怕是等不及了,柔玉恐怕是……福薄了!」
李仲天一聽,更是臉色鐵青,看了床上的李柔玉一眼,又看了柔玉母親一眼,重重的一哼,「真是沒用的東西!」
說罷,眼神一掃,看向一旁看熱鬧的一群姨娘當中,大家忙往後退,一時半刻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王氏也疑惑李仲天在看什麼時,聽李仲天叫道:「珍兒呢!珍兒去哪了?」
「爹……我……我在這!」隨著這個弱弱的聲音響起,姨娘們身後擠出一個女孩來,美麗的臉上充滿著不安的神色,卻是李府五小姐——李淑珍。
「馬上給珍兒換衣服!送她上轎!」李仲天鐵著臉吩咐,這話一齣,嚇得李淑珍當場跪倒在地,哭了起來,「爹,不要啊,不要送女兒去……女兒已經訂了親事了啊!」
「現在哪還管得了那許多?」李仲天的眼睛瞪得圓圓的,充了血,整個樣子看起來恐怖至極,「若是交不出人去,那可是抗旨不尊的大罪!誰擔當得起!」
「爹,不要,女兒不要!女兒不要!」李淑珍哭喊著就要去拉李仲天的腿,卻被王氏和一群姨娘一把攙扶了起來,王氏冷笑道:「由得你嗎?還不收起你的眼淚,去皇宮難道不比嫁給白家好嗎?」
姨娘們也忙勸慰著,李淑珍不管怎麼說她們都不聽,拖著她就往裡走去,要給她梳洗換衣。
李淑珍看著李仲天絕情的將臉扭開,哭得雙眼模糊也沒有了什麼用,使勁一掙扎,掙脫了姨娘們的手,撲到李仲天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喊道:「爹,女兒真的不能進宮啊!並不是女兒要忤逆爹爹,而是女兒真的不能去啊!若是去了,定是死路一條啊!爹!」
李淑珍的娘不明所以,忙上來拉她,說道:「傻孩子,怎麼會是死路?」這進宮……原本李淑珍就是有機會的,若是不和白家訂了親,輪也輪不到李柔玉啊!
現在李柔玉自己去不了,自己的女兒當然是要
去的!什麼親事都沒有進宮重要啊!
「不是啊,娘,女兒真的不能去啊!」李淑珍哭喊著,不停的搖晃著腦袋,扯著李仲天的衣袍懇求,可是李仲天就是鐵了心不理睬她。
無奈下,李淑珍只好狠狠的磕了三個響頭,哭著道:「爹……女兒……女兒和白家少爺……女兒……女兒已經是他的人了啊!」
這一句話來得如同一記響雷,頓時屋裡就安靜下來了,只有李淑珍哭哭啼啼的聲音。
李仲天更是差點一個蹣跚摔倒在地,好在王氏在旁扶住了他,「老爺,老爺你沒事吧?」
李仲天的臉色更差了,伸出手來,手指顫抖得厲害,開口說話時聲音也顫抖得厲害,「你……你說得當真?」
李淑珍忙點了點頭,「所以女兒不能進宮啊,女兒……已經和白家少爺,有了夫妻之實!」
「你……」李仲天的臉色一陣青白,嘴唇不住的顫抖著,「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說罷‘啪’的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李淑珍的臉上。
縱然是妾侍的女兒,但是李淑珍從小也是備受寵愛的,哪裡遭過這樣的打?
這一巴掌狠狠的將她扇倒在地,打得她頭暈目眩得半天也回不過神來,等反映過來時,那疼痛已經蔓延開來,痛得她不停的掉眼淚,嘴角也破了……鮮血就這麼流了下來!
珍母嚇得跪倒在地,也哭喊了起來,「老爺,老爺息怒啊!都是妾身教導無方……老爺,要怪就怪妾身吧,不要打女兒啊!」
李仲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只覺得胸口悶得似乎要炸開了一般,王氏慌忙的扶著他,替他順氣,「老爺,老爺,生氣也沒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送人進宮啊!」
「送人?還有什麼送?」李仲天一把甩開了王氏,眼珠子幾乎都要瞪出來了,「我李府個個好女兒啊!個個不爭氣!沒一個拿得出手的,這是天要亡我李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