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帝桀蹙眉,嘴角抿了起來,「你在害怕,每次朕一靠近就不害怕得發抖……」
李珞歆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似乎是在遭遇到那次帝桀的強佔後她就會下意識的害怕帝桀的親近……
原本都已經不會再想起了,已經不去想了,幾乎淡忘了,所以她此刻的害怕不是因為帝桀以前的粗暴。
而是三王爺那張在她腦子裡晃動的瘋狂的眼睛,還有他留在她頸間的吻,溼溼的,熱熱的……她害怕,那裡會有他留下的氣味,害怕帝桀此刻的親近會發現……
會發現她的不忠,發現她與別的男子親近,那她就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了。
於是在帝桀湊近的時候,她已經不由自主的揪住了自己的衣領,希望將脖頸處的紅印遮擋起來……她心虛,非常的心虛。
「如果真的那麼害怕朕的親近,朕不再碰你就是了,反正你只需要是名譽上的寵妃。」帝桀的眼睛有些陰冷,鉗制著李珞歆逼視她的眼睛,看著她的慌亂不安,看著她抓住自己領口,像是害怕他會突然對她如何一般。
他有些生氣,他真的恐怖如斯?就算已經有過幾次的承歡,可是她卻還是這樣害怕他。
那麼就是說……每一次,她都是不情不願的嗎?
帝桀想著,抓著李珞歆的下顎的手緊了緊,捏痛了她,使她清醒過來,看到了帝桀陰霾的眼睛,忙驚醒了過來。
「皇上,不是的……你誤會了。」李珞歆解釋,卻不知道怎麼解釋,她只能讓自己不去想那些讓她慌亂的事情,然後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帝桀意識到了自己片刻的衝動,放開了李珞歆,利落的起身,恢復了一臉淡然,抿著唇道:「朕還有事處理,擺駕。」
說完,已經出了寢宮,留下李珞歆一個人緊緊抓著衣袖,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見了白,她死死的咬著唇,看著窗外帝桀無情離去的背影,似乎連心也揪在了一起。
她不想這樣的,可是帝崢為什麼要這樣對她?讓她面對帝桀時不由自主的心虛……讓她的心害怕得顫抖,成了她的噩夢。
若
是再遇到怎麼辦?若是……想起那雙壓抑的瘋狂眼睛,那裡面狂野的氣息,和平時判若兩人的溫和,李珞歆才發現,以前覺得帝崢不如帝桀可能是錯了。
那也是一個惡魔,隨時隨地會跳出來,要她命的惡魔。
………………
一連三天,帝桀再來秋遙殿,都只是歇息一會兒,沒有似以前一樣親密的舉動,只是偶爾讓李珞歆替她揉揉額頭。
沒有人再提起那天的事情,但是帝桀的行動表明了,他在按照他那天說的那麼做。
不再碰她,只需要她當好一個名譽上的寵妃就是,三天他留宿秋遙殿兩天,兩人睡在一起,卻連衣衫也沒有沾到一片。
帝桀是個狠心的男人,李珞歆也是個狠心的女人,沒有人去打破僵局。帝桀是因為說到做到,又或者是心裡還憋著氣,又或者是別的……
李珞歆是無法面對,因為夜夜糾纏的噩夢,讓她無法面對,不敢面對。
直到這天,是迎接離國使臣的一天,她依照後宮規矩,按照十二嬪的份位梳妝整齊,第一次穿著華麗的衣衫,一套鵝黃色的緞群,配著緋紅的流蘇披肩,綴著金飾的掛墜,梳了高貴的流雲髻,插著三尾鳳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