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李思思,李珞歆的宮殿裡才算恢復了往日的清靜。
伊竹給李珞歆端了茶來,又奉上了這幾日她一直在看的書,看李珞歆輕輕揉著額頭,也不免笑道:「沒想到,七小姐是那麼活潑可愛的性子。」
「是啊,她那個年紀,最是無憂無慮了吧。」李珞歆無奈的搖頭,喝了口茶。
「那是因為主子你一直保護著她,守護著她,不讓她受磨難吧。」伊竹是聰明的,有些事情她能看透,於是她猶豫的道:「但是這樣好嗎?」
「我自己也迷糊了,這樣一直將她攏在我的羽翼下護著,真的好嗎?」李珞歆看向窗外,想起李思思今天那興奮激動的模樣來。
「如果有一天我能住進來……」
李思思的那一句話,總是縈繞在李珞歆的腦裡,她是無心的吧?只是一時興起才說出口的吧。
她不知道那句話的涵義……不知道吧?
「主子,你靜一靜吧,奴婢就在院子裡,有事您叫奴婢!」伊竹知道,該提醒的她提醒了,能不能想清楚,就是李珞歆自己的事了。
於是她行禮退下,留下了李珞歆一個人。
李珞歆有些迷茫的看向窗外,皇宮的繁華,是用權利、地位、金錢堆砌起來的,誰人看了不心動?不動搖?
可是她最不希望的,是李思思被這些動搖,因為這裡不適合她的。
李珞歆想著,看到窗外那梨白的身影進了院落,微微一愣間,已經聽到伊竹的聲音,「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珞歆起身,剛要行禮,那梨白色的一角一閃,已經扶住了她的手,然後她聽到帝桀道:「免禮吧,說了很多次了,身子還沒大好,又沒外人,就不必拘禮了。」
「是。」李珞歆起身,莞爾一笑,「謝皇上體諒。」
能從帝桀嘴裡聽到沒有外人這句話,真是一個好的開始。
或許說者無意,但是李珞歆卻看到了帝桀的那微小的轉變,雖然不多,卻總比沒有好。他們的距離確實是近了,比以前近……
「今日才總算看到你
臉色好了些。」帝桀坐了下來,也讓李珞歆一併坐下了,他看著李珞歆臉上那終於見了一點的血色,淡淡笑著。
「是嗎?」李珞歆有些訝異,不自覺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自己之前的臉色真的那麼不好?
「也不枉朕的一番苦心了!」帝桀伸出手去握住了李珞歆撫在臉上的手掌,卻不用力,很輕柔的握住了她的手,因為他知道……會痛。
是他給的痛,她心甘情願的受了。
「還沒有謝謝皇上呢……」李珞歆有些慌亂的起身,因為帝桀那一瞬間的柔情,幾乎亂了她的心神。
帝桀的大掌順勢一攬她的胳膊,李珞歆剛起身就踉蹌著倒在了帝桀的懷裡。
距離近了,一雙清明的眸對上一雙深沉的眼……帝桀的嘴角有一絲邪魅,「要怎麼謝……」
低啞的嗓音,包含了兩個人都懂的欲/望,李珞歆呆住,張嘴,卻只是一個,「臣妾……」然後再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