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麗嬪服刑那一天,夏荷殿慘叫聲彼此起伏,在整個皇宮裡連綿不絕,異常悽慘,讓人聽得心驚膽顫。
麗嬪流產時的鮮血幾乎染紅了院子,那血跡也是洗刷了好幾天才洗刷乾淨,可是到現在夏荷殿似乎還瀰漫著一股血腥的味道。
李珞歆沒有去看,她的身子剛見了些起色,滿背的疤痕還沒有消退,甚至曾經修長白皙的手指,現在還紅腫一片,無法自由活動。
她也不想去看,那不過是葬送在權勢和利益下的一抹孤魂,麗嬪選擇了借子的路,就應該承擔這條路所帶來的後果。
畢竟一開始的時候麗嬪自己也是清楚的吧,成之則扶搖直上,敗之……性命不保。而她不知道的是,她從一開始,就註定敗了。
因為對手是帝桀啊……這個後宮所有人都依靠著,嚮往著,並且攀附著的帝王。
在這一個月的養傷期間,帝桀幾乎每日都去看望李珞歆,不管多晚,不管多忙,這樣的體貼和寵愛,在從前從來沒有過,就連極其受寵的雪妃也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並且帝桀下令修養期間,拒絕一切探望和覲見。這又給李珞歆的後宮篇章加上了玄幻的一筆……
帝桀每天都像現在這樣,躺在秋遙殿寢宮的軟塌上,頭枕在李珞歆的腿上,正對著視窗,視窗外是依舊高大盎然的槐樹,還有一片蒼翠欲滴的竹林。
風偶爾吹過,吹動李珞歆的衣衫,吹進一兩片枯黃的竹葉飄落在她的紗裙上,她也不管。
她輕輕的幫他揉著太陽穴,緩解疲勞,帝桀似乎很喜歡這休息的方式,小歇了一會兒,未睜眼,問道:「秋遙殿總是這般讓人心神寧靜,不如你把這宮殿讓給朕吧,朕給你一座大的。」
「這宮殿本來就是皇上的,何談讓字?」李珞歆淡淡一笑,帝桀沒有睜眼,臉上帶著笑容,雖然她知道那是他習慣性的淡笑,但是因為沒有那深沉神秘的眼睛,所以還是讓人覺得舒心,於是她調笑道:「更何況,要是這是一座空的宮殿,皇上就沒有來這的理由了。」
帝桀的笑意深了,鳳眸輕輕睜開,半眯著,卻已經像是一隻剛睡醒的雄獅,看似慵懶,實則自信威嚴,一切在握,他點頭道:「也對,朕沒有理由來一座空著的宮殿。」
李珞歆笑笑,沒有接話了。大家以為帝桀每日來探望她是因為關心她的傷勢,是寵愛她,可是那不過是一種假象。
是帝桀和李珞歆給人故意製作的假象,她是寵妃,要的就是這種假象。
「娘娘,」伊竹小聲的在外叫了一聲,道:「浣衣房的春兒帶來了。」
李珞歆看了看帝桀,他又閉上了眼睛,沒有任何的表情,於是她只好說道:「讓她在殿外恭候吧!」
「是!」伊竹應著,小心的退了下去。
「開始著手查了嗎?」帝桀嘴角勾勒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起了身將李珞歆的腿解放了。
「嗯。」李珞歆點了點頭,又笑了起來,「其實也許根本不用查。」
但是為了把胭脂要回來,她必須扳倒祥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