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紅唇微微一勾，冷冷地笑著，「你憑什麼說我的丈夫是野男人？我看你才是野男人？」

聶峻瑋眸色一暗，下一秒，倒是冷冰冰地笑了起來，那手又不安分地遊走在她的身體上，因為剛才突然被電話吵醒，知道他在接聽自己的電話，所以曉蘇根本就來不及穿上內衣就匆匆地跑過來，此刻的他一手罩住了她的柔。軟，嘴角的笑容，冰冷之中滲著幾分邪魅，那嗓音卻是冷蔑之極，「我是野男人？好，那麼你就是野女人？你的丈夫？我看他就是一個無能的男人，他能滿足你麼？你的身體告訴我，這一年你似乎都是空虛寂寞的，你還想欺騙我到什麼時候？」

「你無恥？你自作多情？」

「我無恥？可是你就最愛我的無恥不是麼？我的無恥可以讓你滿足，這個世界上有哪個男人對女人是純潔的？那麼就說明他姓。無能？」

曉蘇氣得渾身都在發抖，狠狠地捏著身側的手掌，一字一句地反駁：「聶峻瑋，我沒有時間和你瞎扯，放開我？」

「放開？放開你回到那個無能的男人身邊去？你別做夢了？我告訴你，你就是我一個人的，這一輩子你都別想甩掉我？」

「混蛋？我不是東西，我不是你的，你才做夢？你這個混蛋，放開我？」

「你不是我的？你的身體告訴我，你就是我的？」

曉蘇面色漲紅，每一個字都帶著憤怒的顫抖，「聶峻瑋，剛才的那一切是你強迫我的，我不是自願的？你給我放手？你強。暴我，你還有理了？」

「我強。暴你？你在我身下哼哼唧唧一臉享受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強。暴你了？女人都喜歡吃幹抹淨轉身不認賬麼？」

曉蘇只覺得羞憤難當，看著他臉上掛著幾道明顯的痕跡，那都是自己之前抓的，她卻是覺得手指都在微微地刺痛著，忍無可忍，揚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聶峻瑋，你下。賤？」

「啪」一聲，寂靜的空間裡被這一道格外清晰的巴掌聲給陡然劃破，兩人都是一怔，聶峻瑋原本扣著她後頸的手也跟著微微動了動，臉頰被她打地往邊上一偏，曉蘇看著他的臉上有明顯的五指印，比起剛才的那幾道抓痕，這一次顯然更是觸目驚心？她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掌一陣火辣辣的疼？

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像是跌入了一個冰窖裡，連呼吸都顯得那麼的困難……

她的手下意識地也跟著抖了抖，只是很快她就在心中暗暗地安慰自己——

她沒有做錯？

是他的錯？

她不需要害怕？

他之前那樣對自己，現在又這樣口不折言，用言語來羞辱她，她為什麼不能打他？

她緊緊地咬著唇，其實心中到底還是有些慌亂的，畢竟是領教過他的無情手段，說不定他一會兒會狂姓大發把自己給殺了……她嚥了嚥唾沫，卻是見他好半天都保持著僵硬的姿勢沒有動彈？曉蘇只覺得渾身發麻，下意識地往後倒退了一步，暗暗給自己勇氣，告訴自己現在就走，馬上就走……

她跌跌撞撞地轉過身去，走進房間，找到了自己撒亂地丟了一地的衣服，顫抖著雙手撿起來，然後一件一件地穿上，最後一見外套套上的時候，整整一排的扣子，她扣得滿頭大汗，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心慌意亂，手一直都在發抖，那些細細密密的扣子都扣不上，好半天才終於扣上了一半，她再卻是來不及再把下面的一半也給扣上，只伸手捋了捋自己的一頭短髮，這才準備往門口走？

可是出去的時候，肯定會經過他站著的位置，曉蘇走出去的時候，果然見他還站在那裡，好像連姿勢都沒有變動過，只不過臉色卻是透著一種灰敗，大概也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卻是依舊一動不動，曉蘇一時間心頭亂糟糟的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總覺得他好像是被自己的一巴掌給打傻了，可是現在她沒有時間想那麼多了，趁機離開才是上策？於是只匆匆瞥了一眼，轉身離開的腳步卻放緩了，在距離房間門口還有三四步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逆光對著自己，好像全身界只剩下他一個那樣悲愴？

曉蘇不願意再看，轉頭離開，出了房間，站在長長的廊道上，雙腳卻是有些發軟，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只是胸口鈍鈍地痛著，她無意識地往樓梯口走去，身後卻有凌亂急促的腳步聲，然後自己便被一個很大的力氣拉了過去，鼻子撞到了他的肩膀，很痛很痛，身體裡也有某個地方痛極了，痛得眼淚流了下來，止也止不住？

「對不起……」

有一個她無比熟悉的男聲，帶著極度的隱忍，暗啞地吐出那三個字？

他一貫都是高高在上，用一種近乎冷漠的口氣去命令身邊的人，可是這一刻，他竟然對自己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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