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地咬了咬唇,她都已經懷了他的孩子,就算他懷疑自己,只要自己有孩子這一張黃牌,她相信,他絕對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就如同她質問自己的那些話一樣——「如果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給我那麼多,就不要引.誘我,為什麼你要這麼殘忍?」
她的三圍他都是一清二楚的,他當然也知道她平常最喜歡穿的就是帆布鞋,這雙鞋子就是她的,尺碼和款式都是對的?
不?
聶峻瑋絲毫不做停頓,這一次卻是將水警遞上來的救生衣飛快地套上了身,轉頭目視前方的黑暗水面,抿著嘴唇,眼光透出精狠。
那水警大概是被他的樣子給嚇了一跳,眼前的男人眼底都佈滿了血絲,身上昂貴的西裝也早就已經皺皺巴巴的不成樣子,他嚥了咽口水,這才將自己剛剛找到的一隻鞋給遞了上來,「這是……這是我剛剛從海里面找到的,看……看樣子應該是女士的帆布鞋,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人的。」
聶峻瑋眸色冰冷,那裡面隱隱約約透著幾分血腥的殺意,菲薄的唇瓣微微一勾,有一種人讓驚心動魄的森冷。
他現在也在質疑自己,自己一意孤行的那些計劃,是不是真的是正確的?他彷彿從來都是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那些棘手的問題,卻是從來沒有站在她的立場想過。
那把槍的確是她之後發現了宋曉蘇出現在記者招待會的現場她才讓人臨時放上去的,宋曉蘇一直都是自己的心頭刺,她想要解決掉她已經很久了,那麼好的機會,楊錦森可以幫助自己,借刀殺人,她為何不做?
她不是真的毫無感覺的人,她從來也都是被人捧在手心疼的,她能夠感覺得到那個男人的心——好像真的不在自己的身上。
他真的很想很想,告訴她,曉蘇,不是的,事情的真相不是這樣的。
不然他為什麼會提到槍還有鴻勳的事情?
著可覺地。只是這一刻,她反倒是有些不太確定起來,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己?
「你知道不知道你把我關起來,我看著電視上面說你要結婚的訊息……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麼?你的血是冷的麼?是不是?是不是?」
簡單的字句,卻是不容置疑的。
一整晚的地毯式搜尋,已經讓人疲憊不堪,這個時候有人喊道有發現,無疑就是一道興奮劑,讓人瞬間眼前一亮,只是水警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聶峻瑋就已經飛快地跑過來,一把抓住那個小水警的衣領,聲音之中有著難以察覺的顫抖,「什麼、什麼發現?快點說?」
這一晚,碼頭的探照燈開的大大的,江面頓時亮如白晝。
這一頭的車廂裡,聶峻瑋的臉色完全是鐵青的,他需要極大的力氣才可以忍住自己剛才沒有對著那個自以為是的愚蠢女人下手的衝動。
那一聲蓋過一聲的質問,讓他的心在抽搐。
他發現了麼?
讓她死,都算是便宜了她,懲罰那種女人,最好的方法,並不是讓她去死,而是要讓她生不如死。
聶峻瑋伸手一把奪過,反過來一看鞋底的尺碼,心頭瞬間湧上了無限的希望,他有些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三十七,三十七……」
蔣正璇張了張嘴,似乎是還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又發現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那些臺詞,到了喉嚨口卻是硬生生地給嚥了回去,她嚥了嚥唾沫,好半天才僵硬地點了點頭,伸手推開車門的時候,外面有人幫她撐好了雨傘,她有些失魂落魄,聶峻瑋卻是不再多看她一眼,沉沉地命令珞奕開車。
「聶峻瑋,你混蛋?你混蛋?你這個混蛋?」
她最後那幾近絕望的灰敗眼神,她最後的時候抓著自己對自己竭斯底裡說的那些話——
…………
珞奕眸色一沉,想要上前去攔著,聶峻瑋卻是使了一個眼色,他一動不動地任由宋父發洩,心頭卻是有些詫異——這件事情發生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宋家的人是怎麼知道的?
————
第二更到,因為大家今天留言好踴躍哦,所以加更一更,今天還有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