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璇看著聶峻瑋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心卻是直線地下沉——
聶峻瑋是淋著雨走到了停車處的,珞奕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就這麼狼狽的淋在雨中,一時間都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聶峻瑋眼神狂亂,他菲薄的唇瓣抿得緊緊的,一時間連呼吸都亂了節奏,身側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手背上更是青筋暴突,開口的時候暗啞的嗓音像是浮著讓人顫慄的寒冰,「……什麼意思?嗯?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之後他才馬上讓人聯絡了水警,連夜尋找宋曉蘇的蹤跡。
「峻瑋——」
「聶先生……」
他開口,聶峻瑋卻是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只是一言不發地坐著,眼睜睜地看著那人匆匆地跑到了車門前,然後有人幫她拉開了車門,她彎腰坐了進來。
伸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他想要吸一口煙,卻是發現菸蒂已經滅了,他有些狂躁地將那半截菸蒂丟在了地上,正好看到不遠處的化驗室有人出來。
剛剛知道宋小姐的時候,雖然知道聶先生不過是以報復的心態去折磨她的,可是隻有他知道,自己跟在聶峻瑋的身邊那麼久,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在他的面前這麼囂張任姓,卻還是可以平安無事的。
唐世邦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鼻子,這才開口道:「鴻勳身上的毒要解問題還不大,現在雖然不是很穩定,但是我有信心他的命可以保住,只是……剛才他中了槍,子彈穿過了他的右邊肩胛骨,但是我們並沒有在他的身上找到子彈……還有就是,他摔下海的時候,估計是被硬物撞到了後腦,血壓很不穩定……到現在都沒有醒來的跡象——初步估計,如果今天晚上他醒不過來,他很有可能……很有可能就會這麼一直睡下去……」
他驚慌到了極點,慢慢的就覺得自己不僅僅是手在顫抖,連帶著身子也覺得冷。
聶先生是一個很冷的人,他一直都知道他也很狠,但是……他對宋曉蘇卻是很不一樣,以至於到了後來,他更是一清二楚的可以看到,他對她完完全全的是縱容。
蔣正璇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情急了,有些急躁,說錯了話,她連忙為自己圓謊,「我是後來被我爹地的人救出來的,當時我才知道你們去了碼頭,出了點意外,峻瑋,你沒事吧?」
其實連珞奕自己都無法想象,聶先生到底是在什麼心態下對宋小姐開的槍……
珞奕搖搖頭,「還沒……」
唐世邦連忙叫住他,「峻瑋,你也受了傷,你要去哪裡?」
聶峻瑋不動聲色地從她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淡淡一笑,語氣格外的輕柔,只是那輕柔之中帶著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狠戾,「怎麼會?就算記者招待會的現場有人事前準備好了槍,我也不會懷疑你,就算鴻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之下被我的對手抓去當敵人,我也不會懷疑你。懷孕的女人就是愛胡思亂想,回去好好休息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
聶峻瑋伸手扯了扯領口,一言不發地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車子剛剛啟動,對面突然有兩盞格外刺眼的車前燈打.過來,珞奕下意識地踩下了剎車,沒一會兒就見有人從那車子裡面下來,走得近了些才看清楚來人,珞奕眸色微微一沉,透過後視鏡看著坐在後面的男人,果然聶峻瑋的臉色比他更難看。
她到底是去了哪裡?
就在不久之前,他不顧自己的阻攔毅然跳下了海里面找人,一找就是幾個小時,這麼一個大冬天的,就算是體力再好的人都吃不消這樣摧殘自己的身體,當時如果不是他在江水裡休克被送來醫院,他恐怕死也不會離開江邊。
半個小時之前,他從海水裡撈起了一個,不是曉蘇……不是曉蘇……是鴻勳。
他的樣子好可怕,因為車廂的光線不好,以至於讓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真實表情,可是他說話的語氣卻是那樣的平靜,平靜到——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過頭開自。
別急哈,就要準備收拾蔣正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