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聶鴻勳終於回了一句,簡單的三個字,卻是格外的生硬,不帶任何的感情。
聶鴻勳眸色又是一沉,深邃的眼眸深處有無數複雜難辨的情緒在流轉,到了最後卻還是一一被他壓了回去,他耐著姓子,淡聲道:「天亮了再來看她,現在你回去休息。」得邦都她。
聶鴻勳一直停在曉蘇臉上的那隻手動了動,他什麼話都沒有說,最後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倒是將手給收了回來,然後慢慢地站起身來,看著聶峻瑋,忽然對他淡淡一笑,道:「大哥,你是同意我剛才求你的事情了是麼?」
聶峻瑋蹙眉,眯著眼眸看著眼前的弟弟,聶鴻勳又是笑了一聲,顯得毫無生氣,聲音也十分的微弱,「其實我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就算是同意做做樣子都好,大哥,你不會那麼殘忍,連我的這麼一點小要求都不依我吧?當年如果不是我的一條腿,也許就沒有今天的聶峻瑋,我不要你的補償,我只要我的女孩。曉蘇,她是我的。」
他說完,也不再強硬,重新扶著牆壁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聶峻瑋站在遠處,眸光沉沉地停留在床上緊閉雙眸的曉蘇的臉上,耳邊還有父親叫著鴻勳的名字,好像是追了上去,他卻已經再無力氣跟上去——
眼前的人就躺在自己的面前,面色蒼白,唇瓣乾澀,她好像是很安靜地躺在那裡,呼吸都是那麼的微弱,空氣屬於她的氣息好像是越來越少了,他卻越發覺得貪戀——
大哥,她是我的……大哥,曉蘇是我的……大哥,求你把曉蘇還給我……
他忽然就覺得難受,他聶峻瑋活在這個世界上快三十年,他卻是從未像此刻這樣痛恨過自己的無力。
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重重地呼吸了一下。
「峻瑋,我有話和你說。」大概是等到房間裡的人都走光了,唐世邦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睡著了,不用再找地方了,就在這裡說吧。」
聶峻瑋的視線還是停留在曉蘇的臉上,好半響才見他慢慢地移開,最後看著唐世邦,「嗯?是關於她的病情?」
從剛開始他就知道,唐世邦欲言又止的是有話想對自己說,他猜測也是和曉蘇有關係的。
唐世邦點點頭,「是和宋曉蘇有關係,不過這件事情……峻瑋,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聶峻瑋挑眉看著他,示意他有話就快說。
唐世邦嘆了一口氣,沉吟了片刻,就問:「現在你和鴻勳搞成這樣,你有什麼打算?我看鴻勳也不打算放棄她。」他伸手指了指床上躺著的女人,怎麼看都不覺得她沉魚落雁了,真是搞不懂這兩兄弟現在為了一個女人都幾乎是要反目成仇了,愛情這玩意真是——碰不得,一碰肯定是要死人,「你怎麼想的,你得先跟我說。」
聶峻瑋現在最反感的就是被問及這樣的問題,他眉頭一蹙,語氣沉沉有些不耐煩,「到底是什麼事情你就說,我的私事你什麼時候這麼感興趣了?如果她有什麼問題的話,我說過,別怪我下手無情,我也不會讓你痛快?」zlsc。
唐世邦雙手抱頭哀嚎了一聲,打呼交友不慎,「你真是重色輕友,算了?我也沒有打算瞞著你,我告訴你,這個女人,她懷孕了。」
聶峻瑋一顫,震驚地看著唐世邦。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還能騙你麼?」唐世邦搖了搖頭,「她昨天被人送進醫院的時候我就查出來了,她懷孕了,四十二天。」
聶峻瑋覺得自己的手又在發抖,他多麼精明的人,又是和唐世邦多年的好友,大概也能猜到唐世邦這個時候特地找自己說這件事情肯定不簡單。他敏銳的直覺告訴自己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到底怎麼回事?」他伸手一把按住了唐世邦的雙肩,嗓音暗啞,第一次發現自己說話的時候都有些磕磕碰碰,「她……她懷孕了,是不是……是不是對她的身體有什麼影響?」
————
大家都猜對了,是懷孕了?嘿嘿,還有更新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