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閃開?」宋父一想到曉蘇之前受了那麼多的苦,就無法隱忍。
他知道,那是因為陳宇寧的身上有著自己很多的影子,他叫他刻意去接近她,並不是沒有想過,萬一有一天曉蘇真的喜歡上那個叫陳宇寧的,那怎麼辦?
「爸媽,你們——」
「這件事情……以後再說,你先把身體養好。」他到底還是沒有做出最後的退讓,他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言行太過無恥,他只覺得自己沒有辦法面對聶鴻勳,所以加快了腳步離開病房,卻不想房門一拉開,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兩個人。
宋父紅著眼睛,竭斯底裡地怒吼,「你給我閃開,媽的,你倒是生個女兒給我看看,然後再讓我找兩個兄弟這麼耍著她玩一通,你冷靜不冷靜?啊??」
聶峻瑋靜靜地聽完聶鴻勳的訴說,一直都是斷斷續續的,他卻從未打斷過隻字片語,等到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弄的一清二楚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又開始顫抖,心頭亂糟糟的,像是一片在風中起伏不定的蘆葦,他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緊繃著的身軀也更著驀地從沙發上起身。
地還來宋。他從來都不知道,選擇就是這麼困難的一件事情,他一貫都是無往不利,可是他現在真的很想要問問別人,換做你們,你們會怎麼辦?
鴻勳錯了麼?不,他沒有錯。年少輕狂的時候,誰都希望自己是最好的,他們兩兄弟感情再好,有時候人的私心總是會作祟,好像是在上學的時候,誰都希望自己是第一名,也許鴻勳並不會在乎別人覺得自己比他強,可是父親的那些話,或許真的對他而言有了太大的打擊。
他想,那時候他對自己太有信心了,他和曉蘇在一起的那些年裡,他寵著她,幾乎是要把她寵上了天,這個世界上有幾個男人可以那樣對她?陳宇寧而已,一個男人而已,他不相信曉蘇會真的愛上他,就算真的有那麼一天,他也會毫不猶豫解決掉陳宇寧。
「放手。」聶峻瑋再一次出聲,語氣是帶著幾分嚴厲。
可是不管她怎麼用力去拍打那隻手,那手就如同是鐵腕一樣,竟然紋絲不動,宋曉念氣得恨不得踹他一個窩心腳,幸虧這個時候聶峻瑋發了話。
他沒有想過,事情會變成那樣,而他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不過就是楊錦森龐大的復仇計劃之中的一枚不足一提的小棋子……
那麼,自己錯了麼?
「你給我放手,你找死啊?你竟敢對我爸動手,該死的,放手?」
「宋先生,請你不要隨便動手,否則的話,也別怪我不客氣——」
「大哥……」聶鴻勳卻是在這個時候叫住了他。
鴻勳一句又一句的「大哥,求求你,把曉蘇還給我」像是一雙有力的大手,那麼一下一下地幾乎是要撕碎了他的心臟,痛的就像是抽筋了一樣。
聶峻瑋一貫都懂得察言觀色,此刻看著一行人的精彩面部表情,他就知道剛才房間裡兩兄弟的對話,他們多半是聽得一清二楚。
之後所有的事情,都開始讓他有了「後悔」的感覺。
「楊錦森說了沒有解藥,那就是沒有解藥。」聶鴻勳叫住了他,「大哥,我要的並不是解藥,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死,但是我現在一點都不關心這個,讓我見見曉蘇好麼?」
「喂,你幹什麼??」rbjo。
其實並不是楊錦森,他知道,如果有人給你們設了一個陷阱,那也需要你們自己肯跳下去,才可以讓人家有機可乘。
「珞奕,你放手。」
珞奕這才鬆開了宋父的手腕,宋父一得到自由,冷哼一聲,眼看著又是要舉起手來一拳頭砸過去,一道輕柔的女聲橫插在這一個格外混亂的場面之中。
「爸,不要打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