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大人別玩我聽我的話
車窗被人搖下,曉蘇看著裡面的男人,一件菸灰色長款羊毛大衣,裡面是白襯衫,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帶著一副羊皮手套,大概是見到她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英俊的眉頭微微一皺,開啟了車門,長腿邁出來,「瞧瞧你的樣子,你就是這麼照顧你自己的?」
曉蘇都懷疑自己是出現了某一種幻覺,以至於一時間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
聶峻瑋……
她控制不住地掉眼淚,聶峻瑋看著她泣不成聲的樣子,心中是狠狠地一揪,神色卻是凝固了一般,讓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他出手的招式雖然是很剋制,也沒有表露出自己練過拳擊或者散打之類,但是聶峻瑋是什麼人?他是曾經被秘密特訓過的人,和那些特種兵都有的一拼,所以在聶鴻勳出手的力道上面,他就已經感覺到,他明顯是被人訓練過的。
聶峻瑋看著她一臉蒼白的樣子,神色是憔悴不堪的,他當然知道她剛剛經歷了什麼樣的事情,也一清二楚她現在說是要去找鴻勳為了什麼事情,他的表情一點一點的冷下去,到了最後有些發直,一字一頓,「現在開始,聽我的話。」
他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他是一直都跟蹤自己,還是湊巧?
她聲音越來越小,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拳頭,抬起滿臉淚痕的臉,忽然崩潰的開始打他,拳頭重重的打在他身上,「我討厭你……我恨死你了……你明明就有那個本事可以阻止陳宇寧對我說那些事情的,為什麼你要眼睜睜看著我掉進去?隱瞞了我三年了,為什麼不一輩子都瞞著……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著我這麼痛苦的樣子……你們都好殘忍,你們都好殘忍……」
曉蘇也看著他,捏著他手腕的力道更是加大,堅定地語氣,「我說我要去找鴻勳?」
當時有太多的懷疑,加上曉蘇突然遭遇流產的是事情,他轉念一想就將他關了起來,他知道,如果他真的不簡單,那麼他一定會想方設法逃走。卻不想正好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不然呢?難道你要告訴我,你也是和我一樣,剛剛得知了所有的事情麼?那麼之前你讓我離開去法國又怎麼解釋?」
讓她會有這樣恍惚的感覺,好像是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到了這裡卻是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司機應了一聲,馬上打轉了方向盤。
「你在說什麼?」被他突然調轉的話鋒說的一愣,曉蘇心裡面升起不好的預感,她下意識的搖頭,「我為什麼要去國外?我為什麼不能待在c市?我現在要去見鴻勳,他在哪裡——」
在醫院的那次,他也是故意弄暈了他讓下屬將他關起來的,因為之前在交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了他的右腿很不對勁,那不算是一條正常的腿……
但是最讓他詫異的並不是這些,而是他的腿。
她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眼前這個男人,是她曾經那樣痛恨的男人,可是現在竟然在她最無助彷徨的時候,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原本就是黑暗陰冷的,可是為什麼這一刻就好像是一道強烈的光?
太多累積的情緒到了這一刻,讓她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緒,她瞪大眼睛,幾乎是竭斯底裡,「聶峻瑋,你分明就什麼都知道,你卻要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在暗處看著我像是神經病一樣垂死掙扎,讓你很有成就感嗎?你的心到底是怎麼做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到底是欠了你什麼,你就不能放過我嗎?就算是要看我笑話,那你就看到底吧?」
聽著她的指控,聶峻瑋皺起眉頭,抿了下嘴唇,眸間清冷無瀾,「你就是這麼認為的?」
曉蘇也看著他,「我想說什麼不需要跟你報備,可是你沒有權利阻止我去見他。」
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頰,看著那些彎彎扭扭的淚痕流淌過她的臉龐,他這才緩緩地伸手,微涼的指尖溫柔地幫她拭去那些眼淚。
曉蘇覺得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羞辱了,原本還會覺得他就是自己的一個宣洩口,卻不想原來只是自己自作多情。
「上車。」兩人不知道站了多久,聶峻瑋最後終於還是沉沉出聲,他伸手攬了攬她的腰肢,將她往車門口推了一把。
「宋曉蘇,你不是傻子,你那麼聰明的人,你難道還不明白?」聶峻瑋有些惱火地看著她,可是一看到她那通紅的眼眸,狼狽的神色,他到底還是有些不忍心,於是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壓下了心頭的焦躁不安,這才沉沉地開口,語氣卻已經有些妥協,「聽我一次好不好?現在你不適宜待在c市,我送你去國外,你在國外待一段時間,這邊的事情我都會處理好,等我處理好了,我會去找你。」
一座荒島生活五年,說回來就回來,這些都是他的疑點,但是最最關鍵的並不是這些,而是那一次,當自己和曉蘇的事情被他發現之後,他對自己大打出手的那一次,他其實已經感覺到了,他的身手和當年的鴻勳是完全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