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是越來越厲害了?以前動不動是罵自己混蛋無恥下賤,現在呢?竟然還敢拐著彎罵自己比殲商還不如是麼??
該死的??
聶峻瑋俊臉驀然一沉,薄唇也緊抿起來,他俯視著懷裡的女人,笑容冰涼,語氣卻是蘊著幾分曖昧,「不錯,現在說話的氣勢都不一樣了,果然沒有白做我的女人。」?
曉蘇臉色也變了變,她有些僵硬地別開臉去,「不用說別的,我只有一個條件,你要讓我一個月之內讓鴻勳對我死心,我可以做到,在你眼皮底下,我也耍不了什麼花樣,反正到時候時間一到,我就要離開?我的要求很簡單,一個月之後,放我自由,你們聶家的事情再也和我無關,我不會再聯絡鴻勳,當然你——聶峻瑋,你也絕對不能再騷.擾我?」?
聶峻瑋愣了一下,雖只是一瞬間的感覺,他也可以極好地掩藏好,但是不可否認,他欺騙得了眼前的女人,卻是欺騙不了自己。?
當聽說她要離開的時候,他竟然有那麼一絲慌亂的感覺。好像是胸口猛然被人扯了一把,等到他有知覺的時候,明明感覺什麼都沒有缺少,也不會受傷,可是就是有一種感覺,空牢牢的,像是再也沒有辦法被人填滿了——?
可是,理智很快就已經回到了他的腦海。?
他知道,她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她真的做到了,她離開是最好的。這樣時間久了,鴻勳必然也會慢慢地忘記,時間永遠都是治療傷痛最好的藥不是麼??
他揚了揚眉,眉宇間的異樣早就已經抹得一乾二淨,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冷酷得彷彿是不近人情的聶峻瑋,薄唇微微一掀動,只傾吐出一個字來,「好。」?
曉蘇終於是鬆了一口氣,他一個簡單的「好」字,彷彿是賦予了她一個月之後,全新的生命。?
雖然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尖此刻為什麼會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但是她已經不想去顧及這些細微的情緒了,她想她現在是開心的,只要她讓鴻勳死心,她就可以重新開始。?
所有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暗暗地告訴自己,肚子裡的寶寶,她也可以留下來了,她算準了時間,至少四個月之內,肚子是絕對不會被人看出來的,何況現在是深秋,再過段時間,就是冬天了,到時候她可以選擇穿寬大厚實的衣服,就算是過了四個月,也不會看人輕易看出來。更何況現在才兩個月左右,再過一個月也就三個月——?
這個孩子,雖然是一段孽緣的結晶,並不被任何人看好。但是她終究是不能下決心真的不要他(她)。這是一個生命,就算有一半是屬於這個冷血的魔鬼的,可是到底是孕育在自己的肚子裡,她才是孩子的母親,她捨不得真的不要他(她)。?
她之前的確是想要不要寶寶,因為她知道自己無路可走了,這個孩子的存在一定會引起軒然大波,可是聶峻瑋突然的出現倒是給了她一線生機。?
她知道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拖著,其實就是捨不得,現在這樣,一切都有轉機了。?
或許是因為想到了這些,她整個人有些放鬆下來,只見她抬起頭來的時候,黑眸直直地望進他的眼底,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容,一對極淺的梨渦隱隱而現。那一瞬間,聶峻瑋竟然有些恍惚,他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小而精緻的茉莉,碧綠叢中夾雜著一點白,無端的卻是惹人憐愛。?
以前,怎麼就沒有發現,原來她笑的時候,會有那麼小的梨渦??
是因為,她從來沒有對著他這樣的笑過吧——?
放鬆的、暖暖的、是真的毫無戒備的,也不摻雜著任何的負面情緒,只是單純的笑。?
曉蘇的聲音,就在這個時候不輕不淡地響起,「那麼我們就這麼說定了,你想讓我什麼時候搬進去都可以,現在,你放手?」?
聶峻瑋慢慢地回過神來,他一貫都能極好地掩藏自己的真實情緒,這一刻自然也不會例外,那原本禁錮著她的手緩緩地鬆開,低沉語氣也是毫無波瀾的,「明天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