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大人別玩我他的目的(4000+)
曉蘇垂下眼簾,沉吟了片刻,終於還是將那個一隻卡在她心尖上的問題問出了口,「在山上的槍.戰,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她的問題,聶峻瑋那張晦暗不明的俊容上顯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稍稍頓了頓,這才說:「你剛就說了,這個問題和你也是無關的,你不需要去了解那些事情,就算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什麼好處。」
曉蘇微微一怔,卻是沒有任何失落的樣子,她甚至還笑道:「我以為受傷的人會有特權。」
聶峻瑋的銳利的黑眸微微一眯,沉著聲說:「所以你就這麼主動地去喂子彈?」
一字一句清晰分明,曉蘇從中隱約嗅到了一絲怒意。
也不知是感覺累了,還是故意哂笑,只見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邊笑意愈深,「我沒有主動去喂子彈,當時也許是本能吧,我還是很想要留下這條命的。」她停了停,臉色發白地略微喘了口氣,才接下去說:「況且,我的本意只是推開你,並非是要讓自己去做盾.牌。怪只怪動作慢了一點,現在這麼疼,其實我已經後悔了。」
她說完便緊抿著嘴角,背後傳來一陣緊過一陣的抽痛,看來一次說太多的話實在是不太明智的行為,如今不得不屏住呼吸才能壓抑住幾乎脫口而出的呻吟。
可是她仍然堅持睜著眼睛,好將對面那個男人的一舉一動清楚地收入眼底。
聶峻瑋自始至終一言不發,也不知他陷在黑暗之中在想些什麼,似乎是在看著她,又似乎只是將目光落在她身旁某個虛無的點上。
最後,他邁開步子走過來,在床邊停了一下。
她這才看清楚他的眉目,竟然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下巴上也長出一片淺青色的胡碴。
她何時見過他這副樣子?心中瞬間轉過無數個念頭,當時只覺得心下微微震動,迎著他的眼睛,似乎身體裡某處倏然緊繃,升騰出一種近乎莫名的惶恐與不安。
「早點休息。」他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什麼都不再多說,轉身便離開了房間。
唐世邦拎著醫藥箱走出來的時候,看見珞奕正站在大門口眯著眼睛抽菸。他眉頭微微一挑,放下吃飯工具,三兩步晃過去,直接伸手從珞奕的褲子口袋裡摸出香菸盒來,替自己點了根菸,深深吸了一口才將煙霧吐出來。
「她醒了麼?」珞奕問。
唐世邦點一點頭:「剛醒,而且精神狀態還不錯,思維很清晰。」
「那就好。」珞奕說著往臥室方向瞄了一眼,「這樣聶先生就可以放心了。」
珞奕一貫話少,或許是常年跟在聶峻瑋身邊的緣故,他並不喜歡自己身邊的太多的話,有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和一個手勢就可以揣測過他的意思,那樣才夠資格站在他聶峻瑋的身邊辦事。
所以久而久之,珞奕的話也變得格外的少。
倒是唐世邦,永遠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高大的身子懶洋洋地依在門沿上,一手夾著眼,眯著眼睛吞吐著雲霧,「那女的倒是很不簡單,看著就跟小綿羊似的,沒想到面對這樣的情況還可以這麼鎮定,難怪了,峻瑋這麼緊張她。」他頓了頓,見珞奕仰著脖子看著黑夜之中的一彎明月,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拿手肘撞了他一下,「他不會是……動真格的了?」
珞奕聞言不由得輕咳了一聲,十分聰明地不發表意見。
其實他是常年最接近聶峻瑋的人,他雖然是高深莫測到了極點,也不一定可以猜透他的每一步棋,但是不可否認,珞奕還是可以感覺得出來,其實聶峻瑋對宋曉蘇已經在不知不覺地發生改變。
有些事情,真的是應徵了那句話——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可是宋曉蘇是什麼身份?
他知道,聶峻瑋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去觸犯這一條禁忌的。
珞奕難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一腳踩滅菸頭,語氣正經,「我先進去了,裡面還有兩個人等著我處理。」
唐世邦有些意外的樣子,「怎麼還有人?不是都清理掉了?」
珞奕垂了垂眼簾,卻是沒有說什麼。
其實那天晚上當他帶著手下的那些保鏢順利完成了自己的任務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的時候,整個局面已經被很好的控制住了。
對方死的死傷的傷,四處都是彈痕,地板上的彈殼更是鋪了一地。
他眼見宋曉蘇彷彿毫無生氣般地被聶先生抱在懷裡,心下不禁微凜,正要快步走上前去,卻恰好聽見聶峻瑋開口說話:「……一個活口都不要留?」聲音從不遠的暗處傳出來,表情語氣分明那樣冷酷沉冽,如同浸在碎冰之中。世動上她。
珞奕當時只覺得自己的心頭一顫抖,臉色也變了變——
這和之前商議好的計劃不一樣。
按理說,無論如何都要留下一兩個人來作為指認幕後策劃者的證人。也只有這樣,才能將兩個小時之前自己內部派出去的另一個人在c市另一端所做的一切行為變得事出有因。
於是他直覺地立刻出聲勸阻,然而聶峻瑋卻已經面色沉冷地站起來,周身都彷彿包裹著盛大的怒意,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他只是低著頭將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宋曉蘇的身上,橫抱著她穿過眾人身邊大步離開。
那幅場景幾乎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分了神,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原來也是有喜怒哀樂的?
最後還是珞奕他擅自作主,留了兩個受輕傷的,派人暫時將他們看管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這段時間所有的一切都是精心的佈局。而這一個局,是從去雲南之前就已經開始了的。宋曉蘇這個女人與其說是縐澤楠自作聰明用來對付聶先生的棋子,那不如說是聶先生技高一籌,將計就計反將縐澤楠的一張黃牌?
而當時,如果真的一個不留,那麼所有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
他們這一招的順水推舟,如果不做出點樣子來,後面的戲就更難演下去了。
他知道,聶峻瑋一定會後悔的——
至少,在那一刻擦肩而過之時,兩人距離那樣近,珞奕清楚地看到了聶峻瑋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