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練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麼」」曉蘇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
「我只教過兩個人學射擊,不過這番話我說過兩次,你不如試一試」我覺得很有效。」曉蘇聽出來他話中的另外一層含義。
他是說,以前他也對聶鴻勳說過這樣的話麼」
不,她現在不是宋曉蘇,他也不是聶峻瑋,她現在不是應該叫唐錦年麼」而他……現在他是那些年最最寵愛自己的聶鴻勳。vex6。
倏然意識到這個,曉蘇那顆一直緊繃著的心悄悄地放了下來,那是一種久違了的安全感。只要有鴻勳在,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哪怕是天塌下來,他都會幫她頂著的。
她花了三秒鐘的時間,深呼吸、閉眼、睜眼,然後緊緊地握住了手中那把精緻的槍,忽然想到了什麼,問:「我可以知道你恨的那個人是誰麼」」像是怕他會誤會什麼,她又馬上補充了兩個字,「鴻勳。」
聶鴻勳最討厭的那個人是誰呢」
身後的男人微微一怔,他凝視著她別過來的面容,臉上漸漸地就呈現出一種很是深邃的表情,她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他薄唇掀動,只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猜。」
她搖頭,「我猜不出來。」
聶峻瑋無聲地扯了扯嘴角,他稍稍用力幫她擺正了姿勢,看著前面的靶心,低沉的嗓音貼著她的耳廓,格外的魅惑,「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砰,又是一聲,曉蘇瞳孔一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才扣動了扳機。
她中彈了,不過顯然沒有他那麼神奇的槍法。
ppk的手槍一次可以裝六發子彈,第一發是聶峻瑋打的,十環,第二發,子彈飛了,第三發,捱了個邊,頂多只能算是個一環半。
曉蘇卻已經冒汗了,有些激動,也有些慌亂。越是慌亂,越是做不了主,第四發,子彈又飛了。
她沮喪地放下了胳膊,她總算是明白了,那些電視上放的什麼神槍手,不是那麼好當的。
「想什麼呢」心不在焉的。」聶峻瑋其實一直站在她的身後,如果沒有他一直幫著她的話,估計她剛才是連槍都拿不住的,他想起第一次帶鴻勳來這裡的時候,那小子激動的不成樣子。
日光燈嗡嗡作響,投下一條長長的影子,他忽然伸手,將她的耳機給拿了下來,接過了她手中的手槍,隨隨便便一站就是一個帥到讓人暈眩的姿勢,啪啪兩發,都是正中靶心。
曉蘇看著他揚起俊美的樣子,她忽然響起,以前聶鴻勳總是會在做了一件自己格外拿手的事情之後,做出這樣的動作,她胸口一陣一陣滾燙的感覺湧上來,幾乎是要融化了她的心……
「都是你不好,你剛才都不肯告訴我,你最討厭的人是誰,害得我一直都在猜,所以才心不在焉的——其實我可以打得更好的。」她雙手有些拘謹地纏在一起,說出口的話帶著濃濃撒嬌味道的語氣。
聶峻瑋從未聽她在自己的面前用這樣溫柔可愛的語氣對自己說過話,他眸色微微一變,曉蘇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還是用一種怎麼樣的口氣去說的。
但是她卻並沒有後悔,因為這是他們的約定不是麼」
「你不是一直都挺聰明的麼」這麼一個簡單的問題,需要想那麼久」」他極快地斂去了眼底的異樣神色,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去,重新給槍裝膛。
「聰明不等於有穿透人心的能力。」她的語氣越發的輕鬆起來,這樣的相處方式從來沒有在他們之間存在過,可是這一刻,曉蘇卻是覺得無比的適從。
「這個不叫看透人心,這個叫做察言觀色。還要打麼」」
曉蘇有些後怕地往後推了推,她其實不太想丟人了,而且也覺得手心有些發麻。
「原來你還是個膽小鬼。」還是宋曉蘇在聶峻瑋的面前才是一個倔強不肯服輸的女人」她在聶鴻勳的面前,永遠都是這樣一幅小鳥依人的摸樣麼」
意識到這些,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不知分寸地陪著她玩這個見鬼的遊戲,可是現在開弓已經沒有了回頭箭,他伸手一把拽住了她,不由分說就將她推到了前面,環住了她,托住了她的手,「我不喜歡無功而返,懂了麼」來,瞄準了,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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