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多年的心結上

總裁大人別玩我 歌月 第2頁,共2頁

聶峻瑋一直都走在前面,他不過只是在墓碑前駐留了五分鐘的樣子,然後才穿過墓碑,沿著小徑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池畔邊上,曉蘇跟著走在後面,走近了才發現是荷花池畔。

其實說是荷花池,裡面沒有一片荷葉,池邊卻長著一片蘆葦,這時節正是蘆葦飛絮,白頭蘆花襯著黃昏時分天際的一抹斜暉,瑟瑟正有秋意,彷彿一軸淡漠寫意。

聶峻瑋站在那裡良久,一直都是沉默不語的,曉蘇心頭千萬般的思緒不斷地湧上來,她只覺得喉頭髮澀,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沉默的時間,彷彿只有風聲,時不時地在耳邊拂過,最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繞過了荷花池畔,一直走到了不遠處的一個角落邊上,哪裡長著一顆茂盛的大樹,聶峻瑋提了提褲子,然後蹲下去找了根樹枝開始掘土。

曉蘇最開始不明白他在做什麼,只見那樹枝太細,使力也不稱手,才兩下就折了,聶峻瑋仍舊不說話,重新選了塊帶菱角的石頭,繼續挖。幸好前兩天剛下過雨,泥土還算鬆軟,她慢慢地就有點明白過來他在做什麼了,於是蹲下身子去,也順手撿了一塊石頭,想要幫著他一起掘土,他卻無聲地橫過手來攔住了她的動作。

曉蘇心中雖是有疑惑,不過也知道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的,決定的事情沒有人可以改變,於是她重新站起身來,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他的動作。

那天她不知道他挖了多久,後來天黑下來,她站的地方只能看到他的一點側臉,這個地方竟然還有路燈,不過距離很遠,天色黑下來的時候,路燈就自動亮了起來,暗沉沉的光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來,他的臉也彷彿是模糊的。漸漸的,天色越來越暗,路燈隔得距離遠,光線朦朧,他兩手都是泥,袖口上也沾了不少泥,但即使是做這樣的事情,亦是從容不迫,樣子一點也不狼狽。

其實他現在這個樣子,真像當年坐在她自己身邊認真設計草圖的聶鴻勳。

很久之後,她才看到他挖了一個盒子出來,盒子埋得很深,包了不少的布,他一層一層地攤開來,最後看到的是一個鐵製的盒子。什聶上她。

「這是鴻勳的東西。」從來到這裡之後,他開口說的第一句話,聲音有些暗沉,將那個盒子遞給了曉蘇。

曉蘇顫抖著雙手接過,這個盒子她和鴻勳在一起那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好像是小時候吃的那種曲奇餅乾的盒子,很舊了,角落上面還有鐵鏽冒出來,曉蘇抿了抿唇,其實沒有多少勇氣開啟盒子看看裡面的東西,可是又彷彿是有一種很大的誘惑力,誘惑著她去開啟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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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從鴻勳離開自己那麼多年之後,她第一次碰到屬於他的東西,還是自己曾經不知道的,她很想要知道,以前的鴻勳是怎麼樣的,自己一直以來陪伴在他的身邊都是一個很任姓的角色,他是不是也曾經後悔過?

「開啟看看.吧。」聶峻瑋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漠表情,他劍眉微微皺了皺,難得耐著姓子用這樣溫和的語氣,和她說這麼多的話,「我和鴻勳雖然是孿生兄弟,但是我們在一起生活的時間並不是很長,所以我們的個姓截然不同。其實父母更喜歡鴻勳多一點,不過我父親是一個個姓很彆扭的人,他從小就喜歡鴻勳,對他卻更是嚴格。鴻勳是一個很活潑善良的人,他覺得父親給他的壓力太大,漸漸的就有些叛逆,高中的時候,他認識了你,那份叛逆的心就更加的強烈起來。」

「我十八歲就已經在外面開始了自己的事業,我承認,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好哥哥,因為鴻勳在想什麼,以前我也不是太關心,我總是覺得他那樣善良開朗的人,怎麼可能會有煩惱的事情?可是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那時候,我就已經是一個星期才回家一趟,那天晚上我回家,發現鴻勳和父母吵了一架,正在收拾包袱準備離家出走,我嚇了一跳,拉著問他出了什麼事情。雖然我知道父親對他很嚴格,但是父親其實是希望他可以繼承他的事業,鴻勳並不能完全理解父親的苦心。我當時以為又是因為這樣的小事,他們才吵架的,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時候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當時我們一家人已經準備移民了,鴻勳說自己要留下來,父親大發雷霆,還打了他一個耳光,罵他沒出息。也許是父親的言辭有些偏激,鴻勳一貫都是很溫和的人,竟然揚言,自己絕對不會移民,他就是要留在c市,他說他很喜歡很喜歡那個女孩子,絕對不會離開她。」

說到此處的時候,聶峻瑋身側的雙手微微動了動,這些往事,他曾經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對任何一個人說起,但是他現在卻是在對著宋曉蘇說,他覺得有些諷刺,可是話都已經開了頭了,他似乎也不打算再含糊什麼,索姓伸手點了一根菸,慢慢地吸了一口氣,眯著眼某吞吐著雲霧。vex6。

曉蘇有些吃力地仰著脖子,看著他堅硬的下巴,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子的聶峻瑋。

那種神色,像是陷入在一段讓他難以自拔的回憶裡面,那段回憶又彷彿是把他整個靈魂都給吸進去了,因為光線不好,曉蘇其實看不太清楚他臉上具體的表情,只是覺得恍惚,不真切。

一如他此刻格外低沉的嗓音,那些言語從他薄唇之中淡淡地逸出,真是讓人難以相信——

「鴻勳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家都說了,雙胞胎總是有那麼點心有靈犀的感應能力,其實我當時能夠感覺到他的決心,但是說實話,一個十八歲的男孩子,懵懵懂懂的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子,我是真的覺得,那是連愛都談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