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蘇心頭微微一沉,已經猜到了這個男人是誰,睜開眼睛的瞬間,視線漸漸清晰,果然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讓她深惡痛絕的男姓臉龐。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為什麼在她睜開眼睛看到他的剎那間,她彷彿是看到了他的眉心緊緊地皺在一起,眼底似乎還帶著幾絲愧疚……
愧疚?
她是瘋了吧?竟然會有這樣的想法?
聶峻瑋這樣的大魔頭,殺人放火都不會覺得愧疚,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和他壓根就不搭調的表情?
,我……」她將心頭的那些異樣壓了回去,開口說話的時候,聲音格外暗啞,,……這裡是哪裡?」
,醫院。」聶峻瑋言簡意賅,,你受傷了,剛剛動了手術,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他的聲音聽起來真是有點不一樣,曉蘇不禁多看了他兩眼,還是那個聶峻瑋一點都沒有錯,面色冷然,眼神疏遠,周身依舊是有一層讓人無法靠近的冷酷氣場,可是為什麼她就是覺得今天的他有點奇怪?
大腦開始慢慢地運轉了一圈,她很快就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他和她在公寓正爭論工作的時候,葉少寧突然來了,然後兩個男人大打出手,最後她不知死活地湊上去,鼻子受了傷……
她的手本能地去摸自己的鼻子,還沒有碰到,手腕就已經被人及時拽住。
,我的鼻子……」曉蘇皺眉,感覺到自己的鼻子很不好受。
聶峻瑋將她的手拉開了一點,,你的鼻子受了傷,剛剛動過手術,現在不能碰。」
對,她受了一拳,只是不知道那拳頭到底是誰的,不過現在看著聶峻瑋這麼一臉怪異的神色,曉蘇已經猜到了,估計罪魁禍首就是他。
她心中一陣冷笑,臉上倒是沒有多少表情,將自己的手腕從他的掌心掙扎出來,慢慢地說:,我知道了。」
聽得出來她的口氣帶著幾分敷衍了事,其實也沒有多大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聶峻瑋此刻就是有一種難以控制的勃發怒意,尤其是看到她鼻子上面那厚厚的一塊紗布,他更是怒火中燒。
聶峻瑋終於開口,語氣冰冷似滲著寒意,,你知道什麼?你是不是瘋了?那種情況你的都會衝上來,你不是對你的學長很有信心麼?還是你怕他死在我手下?」
曉蘇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男人一臉陰沉的樣子,完全沒有料到這個男人翻臉比翻書快。剛才不是一副懊惱愧疚的樣子麼?這會兒就衝著自己大吼小叫的。
,我當時沒有想那麼多,只是不希望你們再打。」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接話,語氣淡淡的,,要是給你造成困擾了,很抱歉。反正受傷的也是我,鼻子歪了也是我,是我自己不知死活地衝上去,現在躺在這裡也是我自己活該。」
聶峻瑋面色一沉,曉蘇忽然想起了什麼,又看著他問:,學長呢?他怎麼樣了?」
,你倒是很關心他,自身難保了還想著他呢?」聶峻瑋一聲冷笑,語氣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易察覺的醋意。
曉蘇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的,也沒有意識到他剛才那句話帶著別樣的色彩,她皺了皺眉,有些疲倦地說:,不管你信不信,我和學長清清白白的,他不過就是看我可憐想要幫我而已,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不要為難他,你不為難他,我什麼都聽你的。」
明明是這麼低眉順眼的樣子,她說出口的話聽在他的耳中也是沒有什麼刺可以挑的,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聶峻瑋就是感覺自己有一肚子的火氣沒有地方發洩。他眸光陰沉地盯著她那個被紗布包著的鼻子,似乎是想要說什麼,可是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就大步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