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莫名其妙的會想起這些東西,他們兄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就算是將自己的東西給了他,他也不會吱一聲,可是如今為什麼反而會讓自己覺得胸口總是難以言喻,有一種很沉悶的感覺,好像是叫做——內疚。
內疚?
後蘇回聶。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煙,緩緩地吞吐著雲霧,銳利的黑眸微微眯起,內疚什麼呢?
是因為那個女人麼?
他性感的薄唇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嘲諷——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鴻勳討回公道,憑什麼他為了她死了,而她還可以幸福快樂?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那麼便宜的事情?而他留著她在自己的身邊,就是為了讓她永遠都記住鴻勳。
是的,就只是這樣而已?
將那半截菸蒂捻滅了直接丟在了一旁的菸灰缸裡,他這才伸手從西裝的口袋裡摸出一個盒子,輕輕地扣了一下盒子的外沿,只聽到咚一聲,盒子就開啟了,裡面是一條鑽石項鍊,並不會顯得很耀眼,但是卻有一種極具低調的奢華。
眸光微閃,他重新扣上了盒子,這才吩咐珞奕備車回別墅。
曉蘇準備了一桌子的菜,其實大概已經瞭解了聶峻瑋的口味,和鴻勳倒是沒有太多的出入,就連忌口的也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她做起來輕車熟路。
將最後一碗湯端出來放在餐桌上的時候,她耳尖地聽到了外面的汽車引擎聲,心頭微微一動,想著肯定是聶峻瑋回來了。
走出餐廳,果然見到聶峻瑋一手提著自己的外套,正彎腰在玄關處換鞋。
「你回來了啊,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聶峻瑋將外套丟在沙發上,伸手扯了扯衣領,神色淡淡地看了一眼曉蘇,不過沉沉地「嗯」了一聲。
曉蘇習慣了他冷冰冰的樣子,不以為然地跟了上去,兩人對面而坐,吃飯的時候,也很少話,曉蘇一直想要找藉口跟他說一下設計圖和工作的事情,不過見他一副「食不言,寢不語」的樣子,她想了想,還是一會兒吃完飯再找機會說。
等到吃完了飯,曉蘇見他一言不發地起身,她連忙也跟著站起身來,張嘴剛想要說什麼,這一次他倒是比她快一步開口,輕輕抬了抬眉峰,「排骨下次少放點糖。」
這是……對她的廚藝評價?
曉蘇摸了摸鼻子,看著他一碗飯都吃的一乾二淨的,裝模作樣地點頭,「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我——」
「我上去洗澡了。」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你也去洗個澡,這些讓傭人收拾就行。」
曉蘇「啊」了一聲,腦袋一轉,就意識到他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這人真的是……什麼構造?
才吃完飯就想著那檔子的事情了,他難道就不能放自己一天假麼?
她有些惱火地暗暗咬唇,又聽到低沉的男聲從遠處傳來,「你不是說有事情跟我說麼?去房間再說吧。」
曉蘇恨恨地瞪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地想,算了,忍一時,退一步,她就可以徹底擺脫這個大魔頭了?
曉蘇用了最短的時間洗了個澡,換了一套睡衣,這才去聶峻瑋的房間找他,他大概還在洗澡,衣服七.七八八的丟了一地,她想了想,還是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得等著他。
一會兒應該怎麼樣說比較好?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不能引起他的懷疑,否則就功虧一簣了。她正思量著自己一會兒的措辭,浴室的門刷一聲被人拉開,曉蘇幾乎是瞬間就從沙發上站起身。
聶峻瑋身上披了一件浴袍,鬆鬆垮垮的樣子,跟以往一樣,一邊擦著頭髮,一邊信步走出來,見到她的時候,抬高眉毛,從她招了招手:「過來。」
曉蘇抿了抿唇,還是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以前每次,他都讓自己過去,然後不由分說就拽住自己,最後也不過就是那樣的事情,曉蘇其實今天已經做足了心裡準備,不管怎麼樣,她都會盡量讓他滿意,卻也不能讓他有所懷疑,只是這個念頭才剛閃過腦海,聶峻瑋卻是忽然彎腰,從抽屜裡拿了一個紅色的盒子出來,直接遞給了她,薄唇掀動,只突出簡單的兩個字,「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