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安鐵調整了一下自已慾求不滿的情緒,推開門走進去,看到瞳瞳側身躺在床上,白哲的肩膀還露在外面,安鐵有些沮喪,光是看到瞳瞳露在被子外面的那點肌膚,身體又開始燥熱起來。
「叔叔,你怎麼去衛生間那麼久啊?」
瞳瞳沒睡,安鐵在心底一聲長嘆,低聲道:「哦,衛生間的馬桶有點小問題,我剛才弄了一下。」說完,安鐵在心裡狠狠地罵了一句:「操,這個藉口太拙劣了。」
慢吞吞地走到床邊,掀起被角鑽進被窩,儘量不讓自已碰到瞳瞳的身體,一想到瞳瞳還是裸著身子,安鐵的呼吸又急促起來,把頭扭到一邊,說:「丫頭,睡覺吧。」
瞳睡沒說話,但安鐵感覺自己的脊背被一隻熱乎乎的小手貼住了,接著安鐵感覺到瞳瞳溫熱而柔軟的乳房緊緊地貼在自已的身上,安鐵體內的灼熱一下燒著了,心底哀嘆一聲,這樣下去遲早憋出內傷啊。
安鐵回身把瞳瞳抱住,把瞳瞳的身體翻轉了一下,就這麼從背後摟著瞳瞳,身休有點僵硬,一點也不敢動彈,幸好瞳瞳也沒動,安鐵逐漸平息了剛剛燒起來的火,舒了一口氣。
安鐵伸手把床頭的燈關掉,臥室裡陷入一片黑暗,安鐵關燈是怕自已看到瞳瞳的身體又會產生什麼念頭,可懷中溫軟細膩的感覺還是不斷提醒著安鐵,安鐵把手放在被子外面,與瞳瞳之間也隔著一層毯子,可是瞳瞳的氣息還是縈繞在安鐵的腦海裡,讓安鐵痛苦難耐。
瞳瞳安靜地被安鐵圈在臂彎裡,沉默了一會,輕聲說:「叔叔,睡覺吧。」
安鐵「嗯」了一聲,摸摸瞳瞳的髮絲,在瞳瞳的頭髮上吻了一下,緩緩閉上眼睛,聽著瞳瞳和自已的呼吸聲,試圖早點入眠。
也不知就這麼保持著一個姿勢多長時間了,安鐵感覺自已的胳膊有點麻,瞳瞳的呼吸聲很淺很均勻,應該是睡著了。安鐵知道這個樣子瞳瞳也不見得舒服到哪裡去,於是鬆開手,把瞳瞳的頭放在枕頭上,在瞳瞳的眉間吻了一下,然後,給瞳瞳掖好被角。
失眠了,安鐵想,這樣下去還真不是辦法,安鐵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站在客廳的陽臺上,點了一根菸,眼睛一下子就掃到對面陽臺上的火光,是那個少婦吧,安鐵自嘲地笑笑,沒想到這個女人還是這個樣子,她估計很寂寞吧,或者像自已這樣滿腹心事。
對面的紅色亮點一明一暗,於安鐵這邊遙相呼應,可安鐵卻並沒有想那個與自己一樣半夜站在陽臺上抽菸的女人,這個世界上每天都在發生著各種各樣的故事,每一個故事在每一個人的生活中都是精彩而動人的,這些故事屬於每一個人的心靈,我們還是把各自的故事演繹好吧。
安鐵看著對面的陽臺,想到目前自己和瞳瞳的困境,想到以前秦楓對自已說自已對瞳瞳的想法很不單純,安鐵現在承認了,可安鐵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對瞳瞳的感情有什麼不對,相反,安鐵現在後悔的是自已沒有早點意識到,讓瞳瞳揹負了那麼多,更讓秦楓或者白飛飛也為此受到了傷害。
夜晚帶著絲絲寒意,安鐵彷彿看清了很多東西,同時也明白了自己該做的是什麼,如果不想自已守護的人受到傷害,那麼自已首先要有守護一個人能力,並且為此付出一個男人應該付出的代價,安鐵知道,這輩子自己守護的人就是瞳瞳,那就讓瞳瞳在自已的呵護下長大,用自已的愛,讓瞳瞳過得幸福、快樂。
今晚的月亮很圓,不是往日那種清清冷冷的樣子,恍惚間安鐵看到在月亮的光暈裡帶著一絲暗紅色,就像一張白哲的臉上落下的淡淡血痕,有種極致妖嬈的魅惑感覺。
一支菸抽完了,安鐵悄聲回到臥室,在瞳瞳身側躺下來,看著月光下熟睡著的瞳瞳,細長的眉眼,圓潤飽滿的嘴唇,這就是自己一直在想,今後也將會是自己的呵護下成長的寶貝,安鐵笑了,這一次,安鐵笑得十分動人,平實而有溫馨。
撫平瞳瞳微微皺起的眉頭,安鐵躺在一邊,也漸漸沉入夢中。
早晨,安鐵是被陽光喚醒的,第一個感覺就是懷裡溫溫軟軟的,安鐵低頭一看,瞳瞳正蜷在自已的臂彎裡,睡得很香甜,而自己的手此時緊緊地貼著瞳瞳赤裸的脊背,稍稍一動,心裡就驚起一絲波瀾。
安特可不想再發生昨夜洗冷水澡的事情,用被子把瞳瞳裹嚴實,就這麼靜靜地抱著瞳瞳,等著瞳瞳睡醒。
今天的天氣格外睛朗,現在估計是上午八九點鐘,等會瞳瞳起床,安鐵打算帶著瞳瞳去醫院看看眼睛,這段日子,瞳瞳的情緒很平和,一定會有辦法讓瞳瞳恢復視力,安鐵想。
如果瞳瞳的眼睛好了,安鐵會考慮買一處房子,有一個跟幢瞳共同的家,會盡量抽出時間帶瞳瞳去玩,親手給瞳瞳做一隻風箏,在天氣好的日子出去放,或者帶著瞳瞳去寺廟裡許願、還願,那樣的日子一定非常美好吧。
冬天早晨的陽光真暖和啊,安鐵看著看著腦袋裡就恍惚起來,有那麼一瞬,安鐵彷彿看到了漫天的黃花,滿眼的黃花,穿著一身鵝黃色衣裙的瞳瞳,花朵一樣馥郁而明媚的笑容。
正在安鐵神遊八方的時候,只聽嘭地一聲,臥室的房門猛地被人推了開來,安鐵猛地坐起身,就看到周翠蘭帶著兩名警察站在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