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走到臥室,果然,瞳瞳正躺在床上,呼吸很淺很均勻,小小的臉在暖色的燈光下不似往日那麼蒼白,又加上酒精的作用,看起來粉粉的,像一隻夕陽下的棉桃。
安鐵微笑著坐在床邊,這張臉怎麼看也看不夠,明明是一樣的臉,每一次看都有不同的內容,每一次心底都會泛起波瀾,有種亂了陣腳的感覺。
「叔叔,你在嗎?」瞳瞳竟是醒著的。
「丫頭,你沒睡啊?」安鐵把手掌放在瞳瞳的額頭上撫了一下,瞳瞳的額頭熱乎乎的,比自己的手心還熱。
「你進來的時候醒的。」瞳瞳的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鬼丫頭,裝睡!」安鐵在瞳瞳身旁躺下來,一伸出胳膊,瞳瞳就把頭放到了安鐵的臂彎裡。
「白姐姐和海軍叔叔走了吧?」
「嗯,我們三個喝得都有點多了。」安鐵縷了一下瞳瞳的頭髮,剛才李海軍還回的玉佛珠觸得瞳瞳臉上一涼。
瞳瞳「咦」了一聲,摸到安鐵的手腕上,道:「叔叔,這是什麼?」
安鐵看一眼手腕上的玉佛珠,笑道:「你忘了?這是你送你海軍叔叔的佛珠,他還回來了。」說完,安鐵摘下佛珠放在瞳瞳手裡。
瞳瞳摸摸那串佛珠,想了一會,道:「哦,我想起來了,是在貴州那個刀疤臉的老奶奶送我們的那串吧?」
安鐵道:「嗯,記性還挺好。」
瞳瞳道:「她臉上的刀疤讓人印象太深刻了,不知道是怎麼弄傷的,估計她要是沒有那道疤,肯定長得很好看。」
安鐵回憶了一下那個刀疤臉老太太的樣子,的確如瞳瞳所說,要不是那道猙獰的疤痕,老太太即使歲數大了也是個風韻猶存的美人。
想起這些,安鐵突然聯想起瞳瞳的那個老師,也是個老太太,也同樣送了瞳瞳那麼一個來歷不明的東西,安鐵便對眼前這個佛珠產生了一種反感。
安鐵把佛珠從瞳瞳手裡拿過來,丟在床頭櫃的抽屜裡,道:「別想了,不相干的人。」
瞳瞳往安鐵的懷裡縮了一下,道:「嗯,不過,海軍叔叔為什麼不要了啊?」
安鐵頓了一下,說:「估計一看到這個東西就會想起他戒毒的那段日子,想忘了吧。」
瞳瞳沉默了一會,幽幽地說:「海軍叔叔肯定一直也忘不了卓瑪。」
安鐵看瞳瞳的表情逐漸傷感起來,在瞳瞳的額上吻了一下,說:「睡吧。」
瞳瞳把身體轉到安鐵的方向,摟住安鐵的脖子,把臉貼在安鐵的頸窩裡,喃喃地說:「叔叔,我沒難過,我為卓瑪高興。」
安鐵疑惑地看看瞳瞳,脫口道:「高興?」
瞳瞳一扭頭,嘴唇刷過安鐵的臉,讓安鐵的身休一僵,這時,瞳瞳的臉離安鐵不到寸許,淡淡的呼吸噴在安鐵的臉上,像春風拂面一般。
瞳瞳緩緩地說:「是啊,高興,能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並被他想念一輩子,就算是死了,也是幸福的。」
瞳瞳的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如一塊巨石壓在安鐵的胸口,一直以來,安鐵以為瞳瞳為卓瑪的死而傷心,沒想到瞳瞳會這麼理解卓瑪的死,這句話看起來是瞳瞳在說卓瑪,可能也是瞳瞳自己的心聲吧,可是,死?安鐵絕對無法承受,也斷然不會允許。
安鐵使勁摟住瞳瞳,嗓音沙啞地說:「丫頭,以後不許說死字,即使不是說自己也不行!」安鐵的唇堅決地吻住瞳瞳。
瞳瞳要說的話,化成了一聲嚶嚀,像雪花墜落的聲音。
安鐵感覺自己和瞳瞳飄在一團棉絮裡,柔軟的感覺一寸寸將安鐵吞噬,伴隨著一種酥癢搖晃著,鼻子和嘴裡都是青草一樣的氣息,很香、很甜,手掌和身體接觸到的都是溫軟,可自己的身體卻越來越炙熱,越來越僵硬。
安鐵一睜開眼,瞳瞳衣衫凌亂的被自己壓在身下,雙手攀著安鐵的肩膀,臉色緋紅,嬌喘吁吁,安鐵就這麼僵在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濃重的呼吸怎麼也平緩不起來,這讓安鐵有些懊惱。
沒一會,安鐵就感覺有一雙手貼在自己的胸口,正在笨拙地幫自己解釦子,接著安鐵感覺身上一涼,低頭看著瞳瞳的臉,終於無法壓住自己的體內的騷動,嘴唇顫抖著吻上瞳瞳的脖子,然後是肩膀。
身下的瞳瞳身體微微顫抖,卻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雙手有些無措地攀著安鐵的胳膊,發出很細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