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這樣說著,不知道是給自己打氣,還是在告誡自己。
「你剛才說什麼?」瞳瞳聲音朦朧而羞澀地問。
「沒什麼。」安鐵含糊地說。
「可我已經聽見了。」瞳瞳縮了一下脖子,把頭埋進了被子裡,聲音細若蚊蠅。
「呵呵,聽到了就行了。」安鐵傻傻地笑著。
等到瞳瞳在自己的懷裡睡去,安鐵還在燈下凝視著瞳瞳的容顏,瞳瞳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微微腫膚的紅唇像兩片花辨,讓安鐵想起瞳瞳在寺廟荷塘的亭子裡背的那首詩「微風搖紫葉,輕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綠,待我泛紅光。」
安鐵輕嘆:「丫頭,叔叔會等到你泛起紅光的時候。」
這一夜,安鐵一點睡意也沒有,整個視線都被瞳瞳佔滿了,這張亦真亦幻的容顏,即使看一輩子也不會厭倦。
大海的心事無邊無際、變幻莫側,再高聲的咆哮,再低迷的啜泣也會被大浪淘沙般的時間淹沒,安鐵的心卻越發明朗起來,生活似乎開啟了一扇門,而通往這扇門的路還需要一段距離,安鐵會堅持下去。
經過這一夜,瞳瞳和安鐵靠得又近了一些,早晨,瞳瞳在安鐵的懷中醒來,好看的臉又變成了一隻紅蘋果,誘得安鐵都想咬一口,安鐵自然地幫瞳瞳穿好衣服,瞳瞳把頭低得不能再低,可臉上卻是帶著淺淺的笑意。
兩個人進衛生間洗漱的時候,安鐵看著自己和瞳瞳各執一根牙刷,用的卻是一杯清水,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慢慢擴散開來,等瞳瞳刷完牙,安鐵在手掌上倒了一點洗面奶,在瞳瞳嬌嫩的臉上揉搓出一層細膩的泡沫,瞳瞳宛若凝脂的皮膚透過安鐵的掌心,讓安鐵一陣戰慄。
鑑於昨晚癟得差點吐血,安鐵決定還是儘快把瞳瞳的臉洗完,否則自己的色狼本質又會流露出來,想到這裡,安鐵看著瞳瞳沾滿清水的臉,暗罵自己一聲:「禽獸」,然後,揚起嘴角笑了出來。
瞳瞳自從失明以後耳朵特別靈敏,聽到安鐵的笑聲,一臉無辜地說:「叔叔,你笑什麼呀?」
安鐵清了清嗓子,說:「昨天我聽到有個人半夜唱歌,覺得很有意思,呵呵。」
瞳瞳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會,道:「我怎麼沒聽到啊?是在我睡著的時候嗎?」
安鐵道:「嗯,那時你睡得很香,好了,洗完了,今天早餐咱們在屋裡吃吧,我打電話點上來。」
瞳瞳道:「嗯,那吃完早餐咱們幹什麼啊?」
安鐵想了想,說:「聽丫頭的,你想幹什麼?」
瞳瞳又犯難了,皺起小鼻子,道:「我也不知道,對了,叔叔,要不你遊冰吧,這幾天你一直在照頓我,自己也沒放鬆一下。」
安鐵頓了一下,說:「那就一起遊,叔叔在旁邊護著你,只是不知道這海水涼不涼。要不咱們在這裡的室內游泳館,怎麼樣?」
瞳瞳微笑著說:「好,叔叔把我丟在游泳圈裡就行,嘻嘻。」
安鐵在瞳瞳的額頭吻了一下,抱起瞳瞳就往客廳走,瞳瞳抗議道:「叔叔……你都快把我當成布袋子了,我能走。」
在清晨的大好時光中吃完早餐,安鐵帶上泳衣,打算與瞳瞳去賓館的室內游泳館,由於游泳館是獨立的玻璃建築,要經過花園的一條走廊才能到,安鐵拉著瞳瞳的手順著走廊前往游泳館的所在,沒想到走了一半,發現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躺在走廊旁的草地上。
安鐵看那個男人抱著吉他在草地上呼呼大睡,暗想,估計這個醉漢就是昨晚彈吉它唱歌的罪魁禍首,剛想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卻見那個男人已經醒了,坐起身揉著自己的腦袋,一副不知道身在何處的樣子。
等那個男人把手放下來,安鐵一愣,這不是那個在椰林和茶館遇到的年輕男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