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一眼瞳瞳,胸中湧起陣陣暖流,跟瞳瞳這樣呆得越久,安鐵越發感覺自己似乎終於找到了一直在尋覓的東西,以前那種毫無目的的空虛沒有了,對生活也不存在什麼憤怒和不屑了,取而代之的是對以後的更多期待與守候。
在亭子裡歇息一會,安鐵帶著瞳瞳去看那尊海上觀音,海南的海上觀音像工程非常大,觀音聖像高108米,凌波佇立在直徑120米的海上金剛洲(觀音島)上,遠遠看上去還真以為是觀音菩薩降臨在碧海藍天之中,讓人忍不住驚歎,更震懾於佛法的莊嚴。
安鐵與瞳瞳站在巨大的觀音像下面,安鐵把觀音像跟瞳瞳簡單說了一下,瞳瞳便拉著安鐵,道:「叔叔,我們一起許願。」瞳瞳的手異常潮溼,眼睛發著亮光,在豔陽下跳動著一股子執拗。
安鐵的眼裡滿含著疼惜,其實,安鐵現在最大的心願是希望瞳瞳的眼睛儘快好起來,能重新看到自己,看到眼前美景,和自己與瞳瞳將要去看的美景。安鐵動容地說:「好!我們一起許願。」
看著瞳瞳雙手合適放在胸口,安鐵也學著瞳瞳的樣子,把眼睛閉上,把心裡的那個願望說了很多遍,這個時候,安鐵恍惚中感覺海上生風,梵音四起,彷彿南海觀音衣袂飄飄駕臨到了自己和瞳瞳面前和心裡。
「叔叔,你許了什麼願?」瞳瞳玩著安鐵的胳膊說。
「你不是說說出來就不靈了嗎?」安鐵點了一下瞳瞳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鼻尖。
「嗯,對,我一時忍不住給忘了。」瞳瞳吐了一下舌頭道。
安鐵搔了一下瞳瞳的頭髮,攬住瞳瞳的肩膀,說:「走吧,咱們去吃點齋飯,怎麼樣?」
中午,安鐵和瞳瞳在寺廟裡吃了一頓齋飯,這裡的齋飯味道非常不錯,瞳瞳居然破例吃了兩小碗米飯,看著瞳瞳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安鐵都快忘了往自己嘴裡填東西了,這幾天,安鐵無時無刻都感到非常滿足,這種巨大的滿足感甚至讓安鐵都有點多收善感。
吃過齋飯,安鐵怕瞳瞳累了,也沒繼續逛這座大廟,只在南山寺的購物街裡閒逛了一下,路過一個賣紅木製品的小攤,被一隻活潑可愛的小招財魚攫住了視線,想起瞳瞳一直掛在脖子上的吊墜沒有了,安鐵當下就決定把這隻小魚買下來。
當安鐵把那隻小魚放在瞳瞳手中,瞳瞳用手仔細地摸索著,恨不得把每一個紋路都摸出來,笑眯眯地說:「叔叔,你說這個戴在哪好啊?」
安鐵拿過那隻紅木的小魚,戴在瞳瞳的脖子上,然後握著瞳瞳的肩膀看看,說:「嗯,非常適合丫頭,怎麼樣?喜歡嗎?」
瞳瞳抓住安鐵的手,說:「叔叔送的我都喜歡,不過這條小魚一定很可愛,我不看都知道。」
看著瞳瞳胸前掛著那隻活潑的小魚,安鐵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瞳瞳送給自己的銀鎖片微微有些發燙,緊貼著自己的皮膚,嘴角不自覺地揚起笑意。
回到賓館,已經是黃昏了,雖然在寺廟裡逛了一大天,卻並不感覺怎麼累,如果瞳瞳能看到東西,安鐵還真希望能在寺廟裡住了一兩天,與瞳瞳在那座香菸繚繞的寺廟裡賞荷花、吃素齋。安鐵並不指望自己的心有多幹靜,倒是希望瞳瞳能一直帶著這份純真,快樂地生活在自己身邊。
又是夜晚了,瞳瞳已經早早睡下,安鐵佇立在窗邊正失神的時候,聽到似乎有人在彈奏著吉他唱歌,安鐵皺起眉頭,心想道:「誰這麼晚鬼哭狼嚎的。」
仔細一聽,是《愛如潮水》這首歌,安鐵卻並不覺得這個唱歌的人有那麼討厭了,看一眼熟睡的瞳瞳,自己也跟著外面唱歌的人一起哼了起來:不問你為何流眼淚
不在乎你心裡還有誰
且讓我給你安慰
不論結局是喜是悲
走過千山萬水
在我心裡你永遠是那麼美
既然愛了就不後悔
再多的苦我也願意背
我的愛如潮水
愛如潮水將我向你推
緊緊跟隨
愛如潮水它將你我包圍